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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还说:“二皇子有些急了。”
“陛下最忌讳这种事。”
父亲略微停顿后继续道:“你与赵荀到底夫妻一场,若你想要提点他两句,爹不会拦着你。”
我看着父亲半白的双鬓轻轻摇头。
“爹,赵家的事我不想管。”
上辈子父亲被污蔑谋反,我跪下求赵荀帮忙,我愿意将嫁妆全部交给赵家。
只求他出面求个情,留我父亲一命。
可他只说我不懂朝中之事,决绝地丢给我一封休书。
将我赶出赵家。
并且对外放话:“我赵荀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一个不忠不义之人,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妻子。”
我被缉拿归案,受尽羞辱,遭受车裂而死。
那种四分五裂的痛,直到现在还残留在四肢百骸。
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折磨着我。
怎么能不怨呢?
我想我是怨的,所以我做不到帮赵家。
见我态度坚决,父亲什么也没问。
送走父亲后,秋月端来安神汤。
这夜是我重生后,第一次好眠。
没有噩梦,没有堤防,只有安心。
回家真好。
次日,父亲下朝带来消息。
孟淑仪的事没那么容易出结果。
但是大理寺那边已经在加快进度了。
我绣着荷包点点头,对孟淑仪的事并不是很关心。
父亲欲言又止,斟酌良久还是说。
“赵荀在府外,吵着要见你。”
我一怔,好好的一朵牡丹错了针线。
“爹,我不想见他。”
“可爹觉得你应该见,伤口捂着不会好,若你不想见,爹就替你拦着。”
父亲走了,我透过大门看向远处。
最终还是让秋月领着赵荀入府。
“菀菀。”赵荀喉结滚动。
几日未见,他判若两人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精气神,变得萎靡不振,眼睑下方一片青黑。
“将淑仪抬为平妻是我的意思,让你受委屈的人是我,和淑仪无关。”
“你要恨就恨我好了,别迁怒淑仪。”
“若你觉得有怨,尽快对我发泄,只希望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,不要为难淑仪,她毕竟还怀着孩子。”
两辈子,这是赵荀第一次对我低头。
前世,哪怕我为了留住他,将剪刀对向自己,也换不回他半点心软。
只得到他一句不可理喻!
如今他却为了孟淑仪低下他高贵的头颅。
太讽刺了!
他来找我,不是因为我这个人,也不是真的认错,只是因为她以为孟淑仪入狱,是我安排的。
他只想为孟淑仪求情!
我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的疲惫。
“赵荀,我们夫妻三年,我以为你了解我。”
我看着他,自嘲一笑:“原来我祝菀在你心里就是这般小肚鸡肠的女人。”
赵荀欲言又止,眉头皱成一团。
多说无益,我抬手让秋月送客。
赵荀急了。
“菀菀!你当真要这般绝情吗?就算你不看在我的份上,可淑仪肚子里毕竟是一条命!”
我转身看他。
“从来不是我放不过她,是她自己造的孽!”
恶毒的话在喉间来回滚动,到底不想失了将军府的气度。
我强压下恶毒的话,转而提醒他。
“大夫曾经诊断过她子嗣艰难,或者你应该查查,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真是假。”
“祝菀!”
赵荀勃然大怒。
“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?将淑仪送进牢狱还不够,竟然还这般诋毁她。”
“你这副做派,与京中那些乱嚼舌根的人有什么区别?”
我笑了。
对牛弹琴,可笑至极。
我摆摆手,秋月找来下人将赵荀轰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