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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无伦次。

“她骗了我，她骗我！母亲……母亲竟然也骗我！”

赵荀声音沙哑，嘴唇干裂。

“菀菀，你可以原谅我吗？”

他的目光死死锁着我。

要怎么原谅？

“你知不知道上辈子我也曾这样求……”

我猛地回神，上辈子的事说了他也不会信。

可就算他不信，也抹不掉他决绝丢下休书的伤害。

赵荀茫然。

“什么？”

我深深吐出一口浊气，尽量克制情绪。

“赵荀，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？”

他愣住。

“还未进门你就与她发生关系，这是不忠，你为维护她的名声，将我的尊严脸面按在地上摩擦，这是不敬。”
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赵荀，我找不到可以原谅你的理由。”

他脸上血色尽失，苦苦挣扎：“菀菀，我心悦你，我只是……只是识人不清。”

“不，你只是不爱我。”

上辈子他风光齐月，我对他一见钟情，求来婚书。

他从未说过一个不字。

我虽然喜欢他，可他若是不愿，我也不会强求。

可他还是娶了我，我以为他心里也有我。

可事实证明，比起所有人，他更爱自己。

“不是的，菀菀，我自然是心悦你。”

我打断他的话：“可我不爱你了。”

赵荀楞在原地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脊骨般摇摇欲坠。

踉跄着后退几步，重重装在一旁的柱子上。

他靠着柱子缓缓滑坐在地，双手死死揪着头发，痛不欲生。

良久，他稍稍平复，伸手抓住我的裙摆。

“菀菀，对不起。”

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，我却没有半点痛快。

前程往事，不过过眼云烟。

他好也罢，坏也罢，都与我无关了。

我该往前看了。

我轻轻抽出他攥在手中的裙摆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赵荀，以后别再来找我。”

泪水从他眼角滑落，我缓缓转身，带上了门。

门外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
秋月透过门缝看去，大惊失色。

“小姐，他……吐血了。”

我抿着唇没说话。

抬脚往前走去。

后来，下人来报，说赵荀在将军府门外呆到深夜。

一夜暴雨，整个人湿漉漉的像同雕塑。

父亲有些于心不忍，送了他些银两。

“换个地方活吧。”

赵荀没接。

后来下人说，再去看时赵荀已经不在了。

只留下那包父亲给他的银两，孤零零地在地上。

半个月后。

孟淑仪被判秋后问斩，赵家除了赵荀全部发配边疆。

二皇子被赐三尺白绫。

一切尘埃落定。

孟淑仪问斩那天，赵荀来过一次。

手里拿着他亲手制作的木簪。

“你以前一直想要一支簪子，我不是想要让你原谅。”

赵荀声音沙哑：“我只是想最后再为你做点什么。”

我没接那枚木簪。

若是一年前，我会欣喜若狂。

如今，他对我来说如同陌生人。

他的东西我自然也不稀罕。

我越过她上了马车，马上缓缓走远。

我撩开窗帘看向外面的灯会，轻笑出声。

“小姐，你笑什么？”秋月问。

我摇头：“我笑大好河山，一切未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