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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秋意上前,扯着我的外衫。
“你身上这身云锦可是叶家的绣坊出来的,是三名绣娘五天五夜不眠不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。”
“多少达官显贵怒斥百两黄金也求不来!”
“这些也是叶家的!”
叶秋意的视线落在我的头上,眼底藏着翻涌的妒意。
她死死盯着我的头发,眼里深处藏着嫉妒。
“还有你头上的木簪也是叶家的,理应一起留下。”
我怔住。
这木簪,是我儿时初入府,叶云澈亲手为我制作的。
我本是秀才家的孩子,父母重病身亡被亲戚卖给牙婆。
初入府时拘谨不安。
是叶云澈看了我的卖身契,知晓了我的生辰才有了这枚木簪。
最是不值钱的东西,却被我视若珍宝地呵护着。
这些年我从来不曾取下过。
上辈子更是到死也未曾摘下过。
可我没想到,叶秋意竟然欺我到这种地步。
我看向叶云澈,他始终不曾看我一眼。
曾经的回忆不停在胸口翻涌,搅得我快要窒息。
我攥紧拳拳头,声音嘶哑:“整整十三年,我为叶家打通了与外域的生意。
将叶家的丝绸做到全京城第一。
本来濒临死亡的茶叶生意,也变得享誉中外。”
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:“叶云澈,你当真要逼我到这种境地吗?”
“姐姐是要打自己的脸吗?是姐姐亲口说要断的干净,怎么?如今又要反悔不成?”
“够了!”叶父怒斥。
“父亲,莫要吓到秋意!”一直沉默的叶云澈将叶秋意护在身后。
那般视若珍宝地模样让我眼眶发涩。
从来都是不一样的。
上辈子是我太傻!
我强忍苦涩压下汹涌的情绪,疲惫地点头。
抬手,摘下木簪。
“江晚!”叶父大喝,要来阻止。
我死死盯着叶云澈,脱去外衫连同木簪一同丢在地上。
久经多年的木簪应声而碎。
就像我与叶云澈的上辈子,虚假又脆弱。
“我江晚,从今往后不再姓叶,与叶家再无半点瓜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