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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整个京城都在传叶家的待年媳叶江晚,不满自己落选正妻。
嫉妒成性惹得叶云澈盛怒,将她扫地出门。
“要我说啊这叶江晚也是活该,才过了几年好日子,就分不清自己什么身份了。”
“没有叶家她怕是早被牙婆卖进风尘楼里了。”
“便是做不成正妻,做个妾也是好的,偏生她叶江晚生性贪婪不知足!”
楼下宾客议论纷纷,字字句句全都落入厢房内众人耳中。
“叶公子,坊间传闻是真的吗?”
一众公子哥们十分好奇。
叶云澈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脑子里全是江晚浑身是血的模样。
他们上一世做了三十年夫妻,他并不想对江晚这般绝情。
只要江晚听话,他甚至打算好了,可以把江晚送离京城。
偏生江晚性子太倔,惹闹了他!
事情才会闹成今天这幅局面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叶秋意抬手覆在叶云澈的手背上,眉眼间全是娇羞。
众人哈哈大笑,有人打趣。
“我就说云澈会选秋意姑娘吧,毕竟当年两人可是有着过命的交情的。”
“叶兄可是不止一次在我们面前夸赞秋意姑娘,若不是秋意姑娘怕是他早已没了。”
“李公子你在说什么呢?秋意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好。”
叶秋意不明所以,却忍不住得意!
她江晚再厉害又怎样,还不是斗不过她!
一旁的叶云澈忽然愣住。
而后猛地抓住叶秋意的双臂,试探性的问。
“你还记得十年前的灵山寺吗?”
叶秋意愣了愣,而后反问:“怎么了吗?”
叶云澈紧紧盯着她,神情凝重的模样让叶秋意有些不安。
为了抹平这种不安,她选择说谎。
“我当然记得啊。”
“那你还记得山洞里的事吗?”
“我……”
叶秋意眼中闪过一丝心虚,磕磕巴巴好半天一个字也答不出来。
见她这般叶云澈的心越来越沉。
“哎呀,时间过去太久了,人家忘记啦,云澈哥哥这很重要吗?”
叶秋意挽着他的胳膊娇嗔着,试图蒙混过关。
叶云澈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十年前他与叶母去灵山寺烧香,遭遇大雪封山,他们被吹散,年幼的他一人被困在半山腰。
刺骨的寒风将他吹得神志不清,身体滚烫却止不住颤抖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山上时,有人将他驮起背进山洞。
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。
期间叶云澈不止一次向看清来人是谁,却始终无法睁开双眼。
后来他只能感觉到那人在他耳边说:“雪停了,叶云澈我们回家。”
而后他便能重新背起,踉踉跄跄地前进。
当时叶云澈就告诉自己,等醒过来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人。
然而等他再睁眼时,人已经回到叶府,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便是叶秋意。
他迫不及待地问:“秋意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?”
当时的叶秋意脸颊发红,羞涩地点头。
他便理所当然地将叶秋意当成雪山上的那个人。
如今瞧着也秋意茫然心虚的模样,叶云澈觉得自己可能搞错了。
也许当年雪山上的人,根本就不是叶秋意。
那如果不是叶秋意,会是谁呢?
叶云澈心头咯噔一下,不敢再深想!
“云澈哥哥你在想什么啊?”
叶秋意摇晃着他的长袖,叶云澈低头看她。
明明还是记忆中娇俏可人的模样,却越来越像另一个人。
叶云澈有些心烦意乱,甚至顾不得礼数丢下一句。
“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甚至顾不得身后的叶秋意,便急匆匆的走了。
当年的事不算秘密,要知道当年到底是谁将他从雪山救下来的。
只要找到叶母询问一番便可。
叶云澈找到叶母时,她正在为他们挑选喜服。
“澈儿你来的正好,快来试试喜服合不合身。”
大红的喜服刺痛叶云澈的双眸。
他急切地问道:“娘您还记得十年前那场将我们困在山上的大雪吗?”
旧事重提叶母依旧记忆深刻。
“自然记得,那场雪险些让我失去你。”
提起那场大雪,叶母便心有余悸。
她拉着叶云澈的手,庆幸道:“当时你与我们走散,雪大到成年人都不敢进山,江晚那么大点的小姑娘却背着我们偷偷上了山。”
叶母感慨道:“你说她那么大点的小丫头,竟然真的将你背了下来!”
叶母抹了抹眼角看他:“从那时我便以为你更喜欢江晚。”
叶母叹息一声:“到底是我想错了。”
叶母的话叶云澈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。
他只觉得天旋地转,模糊的记忆在脑海中不停翻涌!
被他遗忘的那句:“叶云澈,别放弃!”
此刻清晰地在脑海中回荡。
叶云澈失魂落魄再也站不住,往后倒去。
“澈儿!”叶母惊呼。
叶云澈眼眶发红,声音颤抖:“娘,我……我认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