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安静下来。
连伤兵的哀嚎也低了下去。
裴寂寒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他僵在原地,转头看向我。
他僵在原地,转头看向我。
刚才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,此刻只剩茫然。
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。
落在他亲手打出的满身血痕上。
我勉强撑开被血糊住的眼皮,平静地,看着他。
“侯爷。”
我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喉间一阵腥甜,我咳出一口血块。
“现在,你信了吗?”
没有质问,也没有哭喊。
只是一句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话。
裴寂寒身形一震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那双曾经能号令三军的眼睛里,只剩下慌乱和悔意。
他很快避开我的目光。
像再多看我一眼,便无法站稳。
两名亲卫赶紧上前,颤抖着手替我解开刑架上的铁链,半拖半扶地将我带上了城楼。
城楼之下,已是人间地狱。
到处都是残缺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兵。
浓稠的血腥味几乎令人作呕。
北境军受阵法反噬,灵力逆行,人人带伤,战力大减,被潮水般涌入的敌军逼得节节后退,防线岌岌可危。
城墙之下,敌军阵前,一个身穿烈焰般红衣的女子,
她衣裙鲜艳,笑意从容。
正是柳莺莺,不,现在,应该叫她依兰公主
依兰公主看着城楼上的裴寂寒,唇边笑意发冷。
她将暗系灵力灌入声音,让每个字都传遍战场。
“苏清漪。”
她叫我的名字,语气里带着戏弄。
“抬头。”
“看看你的男人。”
“看看这个废物。”
“他用你的血,来讨好我。”
“他用你的命,来换我一笑。”
她停了停,笑得更深。
“你说,可不可笑?”
城楼上的裴寂寒浑身剧震,猛地喷出一口血来。
“苏清漪,你看清楚了吗?”
“这就是你拼死守着的男人。”
“他亲手把你送进地狱受尽折磨,又亲手把这座城的生门送到我手上。”
“我最后再问你一次。”
“为了这样一个废物,值得你陪他一起死吗?”
她张开双臂,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。
“过来,到我身边来。”
“你我联手,将这天下踩在脚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