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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本想等你成婚,成熟稳重些,就让你袭王爵,当真是让朕失望至极!”
萧砚离连连磕头,“皇伯父,此事侄儿真的不知情啊,或许...或许是有人嫉妒您看重宁王府,所以才联合崔向晚要置我于死地。”
“侄儿真的不知道什么密室啊......”
说着,他猛地看向我,“崔向晚,你到底有何居心?”
“光凭这些,还有你信口胡诌的几句话,你以为就能定我的罪了吗?”
我心中冷笑,戏谑地看着他。
“谁说我没有别的证据?”
“陛下,臣妇有人证,被宁王府所威胁的学子,皆已在宫门口候着,陛下传召他们入殿一问便知。”
片刻后,几名衣衫褴褛,看起来饱受风霜的读书人就被带了上来。
“还请陛下为草民做主!”
“草民十年苦读,春闱成绩明明名列前茅,却遭人恶意替换,名落孙山。”
“草民曾去过宁王府求公道,却被宁王府的人打断双腿赶出京城,还有草民的兄长,因不肯屈从为人代笔,被诬陷下狱,折去了半条命......”
“我等申诉无门,原本已想着认命回乡,幸而崔二小姐暗中派人将我们安置在城外,若非如此,我等恐怕永远等不到昭雪的这一天。”
在场众人皆面色凝重,唯独和萧砚离勾结的那几位腿脚发软。
萧砚离彻底慌了,“皇伯父饶命...侄儿知错了,看在父王的面子上,您就绕过侄儿这一次吧。”
此话一出,陛下眼神微不可见地松动了。
我暗叫不好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。
“老臣谢衡求见陛下!”
陛下猛地抬头,先我一步迎了上去。
“老师,您怎么亲自来了?”
师父慈爱地看了我一眼,“自然是来看看老臣的徒儿,也看看陛下是否将老臣多年前那两句话听进去了。”
“陛下是一国之君,须知科举为的是替我大乾选拔栋梁之材,无数人十年寒窗,只为一朝金榜题名,为国效力。”
“可宁王府为一己之私,徇私舞弊,动摇国本,卖的是功名,寒的却是天下士人的心。”
陛下沉默了,师父却突然说起了我。
“初见向晚,老臣也觉得她愚钝迟缓,可难得的是她有一颗赤诚之心,我收她为徒后,发现她其实很有潜力,一点就通。”
“可只因为言语上有些障碍,她便被家人扔到了乡野。”
“其实当初我是不赞成她为了搜集证据孤身入宁王府,可连她都知晓,真相晚来一日,陛下便要被蒙蔽一日,天下学子便要失望一日,她性子弱,却还是毅然选择了嫁入宁王府。”
“陛下,此事若不严惩,难平天下悠悠众口,老夫言尽于此,陛下好自为之。”
陛下盯着我,沉默了许久才下令。
“来人,宁王世子萧砚离徇私舞弊,贪赃枉法,更威逼利诱残害平民学子,罪无可恕,念及宁王功绩,免其死罪,终身囚于诏狱,宁王府所有家财充公。”
“所有涉案者,一律捉拿归案,严惩不贷。”
“老师教训得对,朕今日,便为天下学子,讨一个公道,还他们一份清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