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并没有像张名强预料的那样,去法院撤销那起涉案金额巨大的团伙诈骗诉讼。
我只是悠闲地开着店门,等着看好戏。
果然,上午十点,张名强就在那个已经名存实亡的“羊毛福利群”里,发了一篇洋洋洒洒的小长文。
【兄弟们,事情解决了!那个女老板就是个圣母心泛滥的蠢货,被我跪下来哭两声,就心软了!】
【什么赔偿,什么登报道歉,都是放屁!协议就是废纸一张,老子一个字都不会认!】
他还嚣张地拍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,他把我那份和解协议的草稿,撕得粉碎,扔进了马桶里冲走。
【看见没?这就是下场!】
他甚至还在群里发起了悬赏。
【现在我出五百块,谁敢去那个女人的店门口,给她泼一桶红漆,再砸了她的玻璃!干了这票,我请大家喝酒!】
虽然群里已经没人敢再响应他,但他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明确的煽动和教唆犯罪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我立刻将他撕毁协议的视频、在群里煽动犯罪的聊天记录,以及那份被他当成废纸的、已经签字画押的和解协议公证件,全部打包。
这一次,我直接拨通了负责这起案件的专案组警方的电话。
“你好,警察同志。犯罪嫌疑人张名强,在假意和解后,不仅撕毁协议,拒绝履行,还公然教唆他人对我进行人身和财产攻击。”
“他的行为,已经从普通的诈骗,升级为情节极其恶劣的寻衅滋事。”
警方对这种毫无悔改、公然挑衅法律的行为,高度重视。
就在张名强真的以为我好欺负,提着一桶刺眼的红漆,大摇大摆地走到我店门口,准备亲自动手时。
两辆警车,悄无声息地从街道两头包抄过来。
冰冷的手铐,在他举起油漆桶的那一刻,精准地铐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你们干什么!抓我干什么!”
张名强拼命地挣扎,面目狰狞地嘶吼着。
“我跟她签了和解书的!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
一名警察走到他面前,面无表情地出示了逮捕令。
“张名强,因你涉嫌团伙诈骗,金额巨大,且存在教唆、寻衅滋事等多种恶劣情节,经检察院批准,现依法对你执行逮捕。”
我从店里缓缓走出,举起那份被公证过的和解协议复印件,对着他,一字一句地宣告:
“和解的前提,是你履行协议。”
“既然你把它当成废纸,那你,就去牢里好好反省吧。”
张名强看着我,又看看冰冷的手铐,脸上的嚣张和疯狂,终于化为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