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我冲过去拽住他：
“谁让你动我房间的！”
江耀甩开我：
“妈同意的。我的金子没地方放，借你房间用用怎么了？”
我转过头。
她的手里，拿着一张纸，“嘶啦”一声撕成了两半。
那是我的大学毕业证书。
“妈！”
我尖叫一声，扑过去想抢回证书。
但已经晚了，证书被她撕得粉碎，随意地扔在地上。
妈妈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突然开始傻笑。
“嘿嘿，大宝的纸，不好看……”
“小宝的金子，好看……”
爸爸端着燕窝走出来，一把将妈妈护在身后：
“江念！你大呼小叫什么！吓到你妈了！”
我浑身发抖：
“她撕了我的毕业证！把我的东西全扔了！我今晚睡哪儿！”
爸爸理直气壮：
“你妈犯病了，看到你东西就头疼。阳台不是还有地方吗？去打地铺。”
“她装病！根本就没有痴呆！”
“啪！”
一个重重的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我摔倒在茶几旁，耳朵嗡嗡作响。
爸爸指着我的鼻子：
“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大，你不伺候还敢污蔑她！”
我捂着火辣辣的脸，抬起头。
越过暴怒的爸爸，我看到沙发上的妈妈依然痴呆的表情。
但嘴角在爸爸看不见的角度，微微向上勾起。
那一刻，心底所有的委屈都被扇碎了。
我一言不发地收拾行李，走向阳台。
深秋的冷风直往衣服里钻，我蜷缩在地毯上。
夜深了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是信用卡催收短信。
过去一个月里，被通过“亲密付”套现了整整五十万。
我一个刚毕业的打工人，哪里还得起？
我慢慢站起身，推开阳台门走向主卧。
刚准备进去，里面传来的电话声音让我硬生生停住脚步：
“妈，你今天装得太像了，我看江念那死丫头脸都绿了。”
妈妈冷笑：
“她脸绿算什么？我就是要让她滚出去。”
“老东西也是个蠢的，我随便装个头疼，他就把江念的东西全扔了。”
“男人啊，只要你示弱，他就是条听话的狗。”
爸爸睡在旁边，鼾声如雷。
我死死咬住手背，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。
视频里的江耀不耐烦：
“妈，江念那张信用卡还能套多少钱？我欠了赌场十来万。”
妈妈急了：
“你个败家子！江念那张卡已经被我套了五十万出来，额度早爆了。”
江娇插嘴：
“妈，反正卡是江念的名字，催收也是找她。实在不行，你把她卖了换钱呗。”
妈妈深以为然：
“明天找李媒婆，村头那个五十岁的王瘸子愿意出三十万彩礼。”
“把江念嫁过去，不仅能给你哥还债，还能再赚一笔。”
“反正彩票那件事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。”
我浑身一震。
妈妈压低了声音：
“要不是我趁她洗澡翻了她的包，把那张彩票偷去兑了奖，那一千万就是她的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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