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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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耀的拳头停在半空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
我打开门，三名警察走进来：

“谁报的警？”

“我。举报宋雅盗窃我一千万中奖彩票，并伙同江耀江娇盗刷信用卡五十万。”

妈妈一把抓住爸爸的胳膊：

“老江！你快帮我说话啊！”

爸爸慢慢抬起头，用力甩开她的手：

“你不是说我是条狗吗？狗怎么会说话。”

妈妈绝望地跌坐在地。

江耀江娇想溜，被警察一声厉喝拦住：

“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，一起带走！”

江娇吓得大哭：

“不关我的事！都是我妈给的！”

一家三口被押上警车。

临走前警察看看我红肿的脸：

“去验伤，然后做笔录。”

路过爸爸时他拉住我衣角：

“念念，爸错了……”

我抽出衣角：

“你只是从来没在乎过我。你的面子和男人自尊，永远比我的命重要。”

医院验伤报告：左肩软组织严重挫伤、轻微骨裂，脸部挫伤。

派出所调解室里，警察把资料拍在桌上：

“彩票站监控已调取，宋雅你涉嫌盗窃巨额财产，十年起步。”

妈妈扑通跪地：

“我退！我全退！”

她转头看向江耀：

“快把金子和车退给你姐！”

江耀支支吾吾：

“妈，金子退不了了，我拿去澳门赌了一把，全输光了，还欠了赌场三百万……”

妈妈两眼一翻，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。

调解室里乱成一团。

警察叫来救护车，把真晕过去的妈妈抬走。

江耀瘫坐地上念叨“完了”，江娇在一旁发抖。

警察转头看向江娇：

“你的宝马车和八十八万嫁妆，立刻退还。”

江娇死死咬着嘴唇：

“车过户给李强了，八十八万也打给他当婚房首付了。”

“非法转移赃物，赶紧联系他退回来。”

江娇哆嗦着拨通电话。

李强带着父母火速赶到派出所，听完事情经过，李强妈妈指着江娇鼻子骂：

“好啊！搞了半天是偷来的赃款！你这是想让我儿子跟着坐牢！”

江娇抱住李强胳膊哭喊：“强子，你帮帮我……”

李强一把甩开她，满脸嫌恶：

“我清清白白的人，怎么可能娶贼的女儿！车和钱明天就退，这婚退了！”

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李强如约退还宝马车和八十八万。

江耀因输光黄金还欠三百万高利贷，被正式刑事拘留。

妈妈在医院醒来得知消息，当场中风偏瘫，口眼歪斜。

这下，她是真的成了“老年痴呆”。

下午接到爸爸电话，约在医院楼下咖啡厅见面。

一夜之间他老了十岁，把离婚协议书推过来：

“念念，我跟你妈提离婚了。你现在有一千万了，给爸买套小房子，每月五千生活费就行。”

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。

“爸，还记得你定的群规则吗？使用亲密付要打报告，超五十元要全员投票。”

我点开那个群，当着他的面点击“退出群聊”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退群了。以后你的养老，去找你最疼爱的儿子女儿吧。”

爸爸急了：

“我可是你亲爸！”

我避开他伸来的手：

“你打我那一棍子的时候，想过你是我亲爸吗？”

我拿起包转身走出咖啡厅。

阳光洒在身上，很暖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