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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抵御的剧痛迫使我同意了这个不可理喻的要求。
回到阴暗的牢房里,那台缝纫机正安安静静的占据着角落。
双腿机械的踩着踏板,粗劣的纸扎布料在针头下变成一件件花哨的寿衣。
成品做完的瞬间就会化作冥币自动充入李耀祖的阴库账户。
连着踩了半个月踏板,我从里面抠出了一点油水。
几张皱巴巴的冥币被塞进隔壁牢头老鬼的袖口里。
“老哥,这点烟丝钱你拿着,帮我通融通融。”
老鬼生前做过账房,听说在掌善功德司能搭上几句话。
袖管里的重量让他满意的眯起了眼睛。
“说吧,想查什么。”
“帮我查查李耀祖的阴库档案。”
“我想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需要我没日没夜的替他填坑还债。”
老鬼拿钱办事的效率对得起那笔私房钱,第二天一份拓印的卷轴就扔到了我面前。
“小子,你这小舅子可不是一般人。”老鬼的表情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嫌弃。
展开卷轴的第一眼我就失去了所有的体温。
我本以为,李耀祖顶多是吃喝嫖赌、德行有亏才欠下的阴债。
但事实证明我想的浅了。
卷轴上密密麻麻的红字记录却全是掉脑袋的重罪。
【开设地下赌场,暴力催收,逼死一十三名赌徒跳楼。】
【下迷药,强迫妇女接客,导致三名女孩精神失常自杀。】
而末尾那一行,更是看得我目眦欲裂。
【参与跨省拐卖儿童,倒卖幼童五名,致两名幼童器官衰竭死亡。】
每一行字都能拧出血水。
李招娣不惜血本也要让我顶上的阴债竟然是这种烂摊子。
什么恶鬼缠身运气差,这根本就是十恶不赦的死刑犯遭了天谴。
魂体竟产生了实质性的生理性反胃。
牢房地面偏偏在这个时候亮起了那道催命的血光。
熟悉的拉扯感将我强行打包运送到了婚房客厅。
“陈守拙,你最近是不是偷懒了。”
双脚刚触碰到地板,连珠炮一样的催债声就砸了过来。
“耀祖,昨天先是出车祸,后来又被广告牌差点砸死。”
“你说!你是不是在下面故意磨洋工!”
丈母娘坐在沙发上抽抽搭搭的擦着眼角。
“守拙啊你就心疼心疼你弟弟,他最近天天做噩梦说有小鬼缠着他。”
“你既然在下面就多替他担待点,我们李家肯定会念着你的恩情。”
这两张凑在一块的脸让我产生了一种想笑的冲动。
“念我的恩情?”
“让我替一个拐卖儿童逼良为娼的畜生顶罪还债,你们是真不怕遭报应啊。”
李招娣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我踏前一步,死死盯着她。
“我去功德司查过他的档案,几十条人命的账本清清楚楚写在上面。”
“你们一家人包庇这个通缉犯,还指望我给他当免费的替死鬼?”
丈母娘腿一软瘫倒在沙发坐垫上。
李招娣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,倒打一耙。
“放屁!他就算杀人放火,那也是我们老李家的独苗!”
“是我们李家的根!”
“你一个倒插门的外姓狗,能替他死,是你祖上积德修来的福气!”
血色招魂幡再次被她高高举起,用力摇晃。
剧痛再次袭来。
舌尖被我用力咬破,一口浓重的黑血直接喷在便宜的布料上。
刺耳的腐蚀声响起,招魂幡腾起一阵绿火烧成了灰。
牵引的阵法彻底断裂。
“从今天起,李耀祖的烂账老子一分都不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