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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着切断连接换来的平静只维持了三天。
牢门打开的动静打断了我的休息。
“有人替你缴清了漏税的罚款,出来吧。”
在这个鬼地方肯为我掏钱的只有李招娣。
前脚刚跨出监狱大门,周遭的景物立刻扭曲变形。
短暂的失重过后,那间散发着甲醛味的婚房再次出现在眼前。
客厅正中间直接架起了一张正儿八经的法桌。
道士拿着桃木剑闭着眼睛念经。
李家三口整整齐齐的站在桌边盯着我。
“敢坏老娘的招魂幡?”
李招娣捏着一张泛黄的纸卷走了过来。
“为了把你捞出来交罚款可是放了大血,今天这字你必须得签。”
纸卷被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【阴阳生死转嫁契】几个大字透着阴森的黑气。
陈守拙自愿承接李耀祖名下所有阴债及因果业障。
“做梦。”我抬手就去撕扯桌面上的纸张。
“定!”
一张黄符不偏不倚的贴在了我的脑门上。
四肢瞬间失去了控制权,我只能僵硬的保持着站立的姿势。
“姐夫,别这么绝情。”
一只手打着石膏的李耀祖伸手拍了拍我僵硬的脸颊。
“你那对老不死的爹妈现在还住在乡下的危房里。”
“还有你那个五岁的赔钱货现在连幼儿园学费都交不起吧?”
手机屏幕直接怼到了我的鼻梁前。
视频画面里几个黄毛正堵着老家的院门推搡着两个老人,女儿躲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。
魂体因为极度的愤怒泛起了一层不稳定的波纹。
“李招娣!”我几乎咬碎了虚无的牙齿,发出一声绝望的哀求。
“囡囡虽然是我带过来的,不是你亲生的,但她好歹也同在一个屋檐下叫了你四年妈!”
“你们就算要敲骨吸髓,冲我一个人来!放过无辜的孩子行不行!”
李招娣听完,不仅没有半点动容,反而极为厌恶地啐了一口。
“少拿那个野种来恶心我!”
她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算计与轻蔑。
“若不是为了骗你这头蠢驴心甘情愿给我家当牛做马、给我弟当全自动的提款机!”
“我才不稀罕每天装模作样,去养那个连血缘都没有的赔钱货!”
“现在你人都死了,那小丫头对我也就没了利用价值!”
李招娣重新抱起胳膊,欣赏着我支离破碎的痛苦。
“只要你乖乖在这契约上签字盖印,我保证明天就让人撤走。”
“不签的话,我弟手里那些倒卖小丫头的路子也不是不能用在自家人身上。”
虚无的心脏传来一阵绞痛。
视频囡囡里惊恐的哭声顺着扬声器钻进耳朵。
“我....签。”这两个字咬碎了牙齿才挤出来。
右手的束缚感消失,道士把蘸了朱砂的毛笔塞进我的掌心。
握住笔杆的手不听使唤的打颤。
对面的姐弟俩不约而同的扯出了上扬的嘴角。
“住手!”
就在我马上就要落笔时,门外的楼道里炸开一声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