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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冷笑一声。
母凭子贵?
可惜,她惹错了人。
我带着太监,直接去了天牢。
苏若水正躺在稻草堆里,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看到我进来,她又打起了精神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孩子是无辜的,这可是殿下的唯一血脉,陛下一定会保我的。”
她以为萧渡死了,自己肚子里这块肉就是免死金牌。
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,直接对身后的太医扬了扬下巴。
“李太医,劳烦您再给她诊一次脉。”
李太医上前,手指搭在她的腕上,片刻后,脸色大变。
“这……这脉象虽然如珠走盘,看似滑脉。”
“但仔细分辨,却有涩滞之感!”
李太医猛地站起身,指着苏若水怒斥。
“你这毒妇,竟敢服用‘假孕草’来伪造喜脉欺瞒圣上!”
苏若水拼命摇头。
“你胡说,我明明就是怀孕了,你们合起伙来害我。”
【切,就这还敢玩假孕?】
【妈,那草药吃多了会让人终身不孕,还会引发幻觉,她这辈子算完了。】
我看着她,眼神怜悯。
“苏若水,你会的那些,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。”
“你的光环,你的底牌,全都没了。”
苏若水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败了。
她颓然地瘫在天牢的稻草上。
“沈明微……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不懂,我是穿越者,我有两千年的知识,这个世界该围着我转……”
我站在天牢外,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“你穿来大半年,就做了三件事。”
“帮渣男制冰邀功,帮渣男提纯硝石造火药,给自己灌假孕草骗命。”
“两千年的学问,你用来当走狗和骗子。”
苏若水的嘴唇抖了半天,一个字说不出。
我站起身,拍了拍袖口。
“你输的不是知识少,是脑子不够用。”
转身走出天牢的一瞬,身后响起她撕裂喉咙的嚎叫。
“不,我是主角,你不能这样......”
铁门砰地合上,隔绝了所有的疯癫。
【娘,你这嘴比我还毒。】
“跟你学的。”
三日后,皇帝在太和殿颁下最终判处。
苏若水:谋逆、陷害皇室命妇、伪造喜脉欺君,三罪并罚,斩立决。
行刑当日,京城万人空巷。
萧渡虽已死于乱箭,皇帝仍追削其皇籍,以庶人礼草葬乱坟岗。
不入皇陵,不立碑文,不许祭祀。
七皇子府被查封充公,门上的匾额亲手被内侍劈成了柴。
翠竹因参与伪造信函,杖责三十,发配岭南。
那几个做伪证的将领,被皇帝亲令革职抄家,一个没漏。
皇帝在金殿上当着百官的面,给了沈家一个交代。
“沈家三代镇国,忠烈之门不该受此屈辱。”
“赐镇国公太师衔,赏丹书铁券,荫泽三代。”
父亲跪在金殿上谢恩,花白的胡须抖了许久。
散朝后,我递上了一封奏疏。
请旨除去皇妃封号,携子归宗镇国公府。
皇帝没犹豫,提笔就批了。
“委屈明微了,好好养着身子,缺什么让内务府送去。”
走出宫门那天,正值初夏。
日头很好,槐花被风吹得满地都是。
三个月后。
镇国公府正院的产房。
一声嘹亮的啼哭炸开在院子上空。
“恭喜大小姐,七斤六两,公子,母子平安!”
一团红通通的小肉球被放进我怀里。
我疼得浑身脱力,却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伸手戳了戳他皱起的脸蛋。
月光照在他粉嫩的脸上,他已经不怎么用心声跟我说话了。
偶尔蹬蹬腿,打个奶嗝,会冒出来一句半句。
但更多时候,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窝在我怀里,像个普普通通的婴儿。
我知道,他不需要再提醒我了。
该报的仇报完了,该救的人救下了,该拿回来的东西一件没少。
我低头,亲了亲他柔软的额头。
“谢谢你,儿子。”
沈安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我,忽然咧嘴笑了。
没有心声,没有情报。
就只是一个孩子,冲着他娘笑。
窗外桂花落了一地。
我抱紧了他。
沈明微这辈子,不做谁的棋子,不当谁的妃。
就做沈安的娘,做沈家的女儿。
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