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
我冷笑一声。

母凭子贵?

可惜,她惹错了人。

我带着太监,直接去了天牢。

苏若水正躺在稻草堆里,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。

看到我进来,她又打起了精神。

“姐姐,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
“但孩子是无辜的,这可是殿下的唯一血脉,陛下一定会保我的。”

她以为萧渡死了,自己肚子里这块肉就是免死金牌。

我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,直接对身后的太医扬了扬下巴。

“李太医,劳烦您再给她诊一次脉。”

李太医上前,手指搭在她的腕上,片刻后,脸色大变。

“这……这脉象虽然如珠走盘,看似滑脉。”

“但仔细分辨,却有涩滞之感!”

李太医猛地站起身,指着苏若水怒斥。

“你这毒妇,竟敢服用‘假孕草’来伪造喜脉欺瞒圣上!”

苏若水拼命摇头。

“你胡说,我明明就是怀孕了,你们合起伙来害我。”

【切,就这还敢玩假孕?】

【妈,那草药吃多了会让人终身不孕,还会引发幻觉,她这辈子算完了。】

我看着她,眼神怜悯。

“苏若水,你会的那些,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。”

“你的光环,你的底牌,全都没了。”

苏若水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败了。

她颓然地瘫在天牢的稻草上。

“沈明微……你赢了。”

“但你不懂,我是穿越者,我有两千年的知识,这个世界该围着我转……”

我站在天牢外,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
“你穿来大半年,就做了三件事。”

“帮渣男制冰邀功,帮渣男提纯硝石造火药,给自己灌假孕草骗命。”

“两千年的学问,你用来当走狗和骗子。”

苏若水的嘴唇抖了半天,一个字说不出。

我站起身,拍了拍袖口。

“你输的不是知识少,是脑子不够用。”

转身走出天牢的一瞬,身后响起她撕裂喉咙的嚎叫。

“不,我是主角,你不能这样......”

铁门砰地合上,隔绝了所有的疯癫。

【娘,你这嘴比我还毒。】

“跟你学的。”

三日后,皇帝在太和殿颁下最终判处。

苏若水:谋逆、陷害皇室命妇、伪造喜脉欺君,三罪并罚,斩立决。

行刑当日,京城万人空巷。

萧渡虽已死于乱箭,皇帝仍追削其皇籍,以庶人礼草葬乱坟岗。

不入皇陵,不立碑文,不许祭祀。

七皇子府被查封充公,门上的匾额亲手被内侍劈成了柴。

翠竹因参与伪造信函,杖责三十,发配岭南。

那几个做伪证的将领,被皇帝亲令革职抄家,一个没漏。

皇帝在金殿上当着百官的面,给了沈家一个交代。

“沈家三代镇国,忠烈之门不该受此屈辱。”

“赐镇国公太师衔,赏丹书铁券,荫泽三代。”

父亲跪在金殿上谢恩,花白的胡须抖了许久。

散朝后,我递上了一封奏疏。

请旨除去皇妃封号,携子归宗镇国公府。

皇帝没犹豫,提笔就批了。

“委屈明微了,好好养着身子,缺什么让内务府送去。”

走出宫门那天,正值初夏。

日头很好,槐花被风吹得满地都是。

三个月后。

镇国公府正院的产房。

一声嘹亮的啼哭炸开在院子上空。

“恭喜大小姐,七斤六两,公子,母子平安!”

一团红通通的小肉球被放进我怀里。

我疼得浑身脱力,却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伸手戳了戳他皱起的脸蛋。

月光照在他粉嫩的脸上,他已经不怎么用心声跟我说话了。

偶尔蹬蹬腿,打个奶嗝,会冒出来一句半句。

但更多时候,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窝在我怀里,像个普普通通的婴儿。

我知道,他不需要再提醒我了。

该报的仇报完了,该救的人救下了,该拿回来的东西一件没少。

我低头,亲了亲他柔软的额头。

“谢谢你,儿子。”

沈安睁着乌黑的眼睛看着我,忽然咧嘴笑了。

没有心声,没有情报。

就只是一个孩子,冲着他娘笑。

窗外桂花落了一地。

我抱紧了他。

沈明微这辈子,不做谁的棋子,不当谁的妃。

就做沈安的娘,做沈家的女儿。

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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