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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
妈妈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，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：

“楼月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？”

“那可是你嫂子，是你哥的孩子，是我们楼家的血脉！”

“你眼睁睁看着她出血不管，你还是个人吗？”

我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对，我就是见死不救。”

“这不是跟你们学的吗？”

妈妈像被噎住了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
我一字一句地问她：

“你们强行拉我去堕胎，看我摔倒出血的时候，怎么不救我？”

“我求你们救救我，救救我的孩子。”

“可你们做了什么？”

妈妈的声音发颤，却还是强撑着骂我：

“那能一样吗？你嫂子现在肚子里是男孩，是咱家唯一的希望！”

“你一个女人，孩子没了以后还能再要，你嫂子要是出事了，你哥怎么办？”

我闭了闭眼。

原来到了这个时候，她还觉得我的命不值钱。

妈妈继续求我。

“只要你肯救她，妈以后肯定好好补偿你。”

又是以后。

又是补偿。

她总是喜欢拿虚无缥缈的以后，换走我实实在在的人生。

我语气平静：

“我救不了她。”

“而且，不是我不想救，是我早就看出来了，她这一胎保不住。”

电话那边突然安静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我靠在墙边，慢慢说：

“我看过嫂子的B超结果，流产是迟早的事。”

“哥哥抽烟酗酒，精子半死不活。你又天天给嫂子大补特补，她身体各项指标早就不正常了。”

“我之前不说，是因为你们根本不会听，甚至还会迁怒我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哥哥的怒吼。

“楼月！你少胡说，我和你嫂子健康得很。”

“丽丽要是有事，我饶不了你！”

我淡淡道：

“你先饶过银行吧。”

哥哥一愣。

紧接着，他像是终于想起正事，声音又急又凶：

“你赶紧把房贷还了！”

“银行催收的人都上门了，说再不还就走程序收房！”

“那是我的房子，你凭什么断供？”

我听见这句话，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
“你的房子？”

“那套房首付我出的，贷款我还的。”

“你们住了五年，不交一分钱房租，还把主卧抢走了，不觉得太厚颜无耻了吗？”

哥哥冷笑：

“房产证现在是我和丽丽的名字！”

“你说破天，那也是我的房子。”

“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不还贷，我就告你！”

我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那你去告。”

“反正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
“第一，把房产证还给我，配合过户。第二，把房子还给银行。”

“你不是说那是你的房子吗？那你自己还贷。”

哥哥气得破口大骂。

妈妈在旁边哭着劝：

“月月，你不能这样啊！”

“那房子要是没了，你哥嫂住哪？我住哪？”

我冷声说：

“关我什么事？”

“我连家人都没有了，还管你们住哪？”

说完，我直接挂断电话。

从今以后，我跟他们再无感情，只有孽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