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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外，东西掉在地上。

小豆包站在那里。

手里的酸奶掉在地上，白色流了一地。

闻绍说完那句话，自己也愣了。

他第一反应不是看孩子。

是看摄像机。

主持人反应过来，立刻示意别停。

闻绍冲过去：

“关了！”

摄像师往后一撤。

“闻先生，冷静。”

闻绍吼：

“这是家庭纠纷，不能播！”

我笑了。

“刚才你道歉的时候，不是挺想播吗？”

闻绍看向门口的小豆包。

孩子没哭。

我妈把他抱住，挡住他的耳朵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有些话就像掉进牛奶里的泥。

捞不干净。

闻绍想过去。

小豆包后退一步。

“你别过来。”

闻绍僵住。

我妈进来盯着他。

“闻绍。”

“你刚才那句，阿姨我听清了。”

“你不是人。”

主持人试图控场：

“我们先暂停一下。”

我说：

“不用。”

“既然闻先生说是家庭纠纷，那我补充点家庭情况。”

我拿出一叠单据。

“我妈住院押金，是我刷的信用卡。”

“小豆包心理干预，是我联系学校。”

“闻绍这几天收了平台和网友的慰问金，一共八万六。”

“他说用于受灾家庭重建。”

“但钱没到我家账上。”

闻绍瞪我：

“你查我？”

我说：

“你把收款码挂在采访下面，网友都能查。”

“你当互联网是你家厕所，冲完没人闻？”

我继续：

“这笔钱，其中三万八，转给了祝绵。”

祝绵推门进来。

她手里拿着手机。

“我退了。”

她看向镜头。

“钱我一分没花。”

“他转账备注是‘灾后安置’。”

“我今天才知道是网友慰问金。”

闻绍额头青筋跳。

“祝绵，你也要害我？”

祝绵说：

“我害不了你。”

“你自带塌房团队。”

我妈拍手。

“姑娘嘴不错。”

“就是眼光欠修。”

祝绵低头。

“阿姨，我认。”

这句认，比闻绍那一堆道歉顺耳多了。

闻绍开始慌了。

他对主持人说：

“这些不能播，你们没有权利。”

主持人看他：

“闻先生，采访前您签了授权书。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英雄想上电视时，字签得比谁都快。

现在知道怕了。

当天晚上，节目没完整播。

但电视台发了一个官方通报。

说将暂停“逆行英雄”专题，等待相关部门调查。

二十楼的邻居在群里发了一句：

“我那天确实问过闻先生十一楼有没有人，他说没人。”

“后来我听见小孩哭，才上去的。”

群里沉默三秒，然后骂声起飞。

“这哪是英雄，这是导航坏了的丈夫。”

“赵盐才是英雄，建议免一年物业费。”

物业经理立刻冒泡：

“这个我得向上申请。”

赵盐回：

“别免物业费，我租的房。”

“能不能让楼下大爷别把腌萝卜挂我门把手上。”

我妈看完群，笑得咳嗽。

小豆包坐在旁边没笑。

“爸爸为什么希望你死？”

这一刀扎得太准。

我半天没说出话。

我妈眼圈红了。

我把他抱到怀里。

“那是爸爸坏掉的想法。”

“不是妈妈不值得活。”

“也不是豆包不值得被救。”

他趴在我肩上，小声说：

“我以后不叫他爸爸了。”

我没立刻答应，只是抱紧他。

门口响起敲门声。

闻绍站在外面，手里提着小豆包最爱的炸鸡。

“枝枝。”

“我错了。”

“你让我进去，咱们一家人好好说。”

小豆包抬头看着那袋炸鸡，咽了下口水。

然后说：

“妈妈，我想吃。”

闻绍眼里亮了一下。

小豆包补充：

“但不想看见他。”

我妈立刻起身，接过炸鸡。

“行。”

“东西留下，人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