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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话音刚落，婆婆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
她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坐在地上，眼神呆滞地看着那支录音笔。

周围看热闹的病人家属和护士们顿时发出一阵阵鄙夷的窃窃私语。
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啊，这老太太心也太黑了，居然造谣自己大儿子。”

“活该！小儿子拿了千万遗产去赌，现在还不上了想让大儿子背锅，什么东西！”

光头催收大哥显然也没耐心看这出家庭伦理剧。

他一把揪起地上的林耀，像拖死狗一样往外走。

“既然这钱是你自己借的，那就拿你那套老宅来抵债！走，跟我们去办过户！”

林耀拼命挣扎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“我不去！那是我最后的底子了！大哥，大嫂，求求你们救救我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他试图向林辉伸出手，但林辉只是冷冷地侧过身，避开了他沾满血污的手。

林耀被拖走了，走廊里只剩下婆婆绝望的哀嚎声。

我们没有再多看一眼，直接转身离开。

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
两天后，我刚把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，正准备拿包下车。

突然，旁边一辆废弃的五菱宏光后座门被猛地推开。

一个黑影如同饿狼般扑了过来，一把拽住了我的车门。

是林耀。

他现在的样子比在医院时还要凄惨百倍。

头发像一团杂草，衣服上满是泥污和可疑的暗红色血迹，双眼布满红血丝，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裁纸刀，刀尖直指我的脸。

“苏晴！你给我下车！把钱给我！不然我弄死你！”

他嘶哑着嗓子咆哮，口水喷在我的车窗玻璃上。

我坐在驾驶座上，冷静地按下了车门的中控锁。

“林耀，你疯了吗？那套老宅不是已经抵给高利贷了吗？”我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他。

听到“老宅”两个字，林耀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扭曲。

“别跟我提老宅！都是陈璐那个贱人！”

他疯狂地拍打着车窗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愤怒。

“她趁我被催收的带走，把我手机里最后剩下的十万块过桥资金全转走了！她跑了！那个臭婊子跑了！”

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
捞女见势不妙卷款潜逃，这剧情简直比电视剧还要顺理成章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未婚妻卷了你的钱，你跑来找我发什么疯？”

林耀将裁纸刀抵在玻璃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“要不是你和林辉见死不救，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！你们住着大平层，开着豪车，凭什么我一无所有！”

“给我五百万！不，一千万！不然我就划花你的脸，拉着你一起死！”

他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，陷入了极度的偏执中。

我没有理会他的威胁，只是默默地按下了手机上的一个快捷键。

这是我早就设置好的紧急报警程序，直接连接了小区的安保室和附近的派出所。

“林耀，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。如果你真的动手，那就是抢劫和故意杀人未遂。”我试图拖延时间。

“少废话！开门！”林耀疯狂地砸着玻璃。

就在他举起旁边的一个灭火器，准备砸碎车窗的瞬间。

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猛地照在了他的脸上。

“干什么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！”

四个全副武装的保安冲了过来，手里的防暴叉直接将林耀按倒在地。

裁纸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林耀被死死压在水泥地上，还在拼命挣扎，像一条濒死的泥鳅。

“放开我！我是她小叔子！这是我们的家务事！”

几分钟后，警车呼啸而至。

警察将戴上手铐的林耀押上警车。

我作为受害人，也跟着去派出所做笔录。

刚到派出所门口，就看到婆婆拄着一根捡来的破木棍，一瘸一拐地等在那里。

看到林耀被押下来，她扑通一声跪在警车前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警察同志啊，你们抓错人了！我儿子是好人啊！都是那个恶毒的女人害他的！”

她指着刚下车的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恨意。

“是她！是她设计坑了我儿子！你们把她抓起来啊！”

带队的警察皱了皱眉，严厉地喝止了她。

“老太太，这里是派出所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！你儿子涉嫌持刀抢劫未遂，人证物证俱在！”

婆婆愣住了，她似乎无法理解“抢劫未遂”这四个字的严重性。

她转头看向我，突然改变了策略，开始疯狂地磕头。

“苏晴！苏晴我求求你！你跟警察说这是一场误会！你们是一家人啊！”

我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太婆。

“一家人？昨天在病房里，你可是说林辉借高利贷，要跟我们划清界限的。”

我压低声音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。

“老太太，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报应，好好受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