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区居委会的人找到了我们。

虽然我们在情感上已经和她断绝了关系,但法律上的赡养义务依然存在。

面对社区工作人员的劝说,林辉表现得异常冷静。

“我们会履行法律义务,但仅限于最低标准。”林辉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工作人员。

“这是本市最低生活保障的转账记录。另外,我们已经在郊区为她联系了一家养老院,所有费用我们会按月结清。”

工作人员看着林辉冷漠的表情,叹了口气,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
毕竟林家那些烂事,早就在街道传开了,谁都知道这老太太是自作自受。

林辉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,仿佛要将肺里最后一丝阴霾也吐干净。

我们上了车,林辉没有急着发动引擎,而是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我。

“晴晴,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一直陪着我,我可能早就被他们拖进泥潭里了。”

我笑了笑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。

“夫妻本是一体,现在吸血鬼都清理干净了,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搞事业了?”

林辉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,他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“当然!下周那个政府的招标项目,我一定拿下!”

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无底洞,林辉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整个人的状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他在工作上的拼劲和才华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。

半年后,林辉带领团队成功拿下了那个市级重点项目,公司不仅给他升了职,还配发了可观的期权。

而我的公司也迎来了爆发期,顺利完成了A轮融资,规模扩大了一倍。

我们用赚来的钱,在市中心换了一套带顶层花园的复式公寓。

生活步入了前所未有的正轨,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和干劲。

偶尔,我们也会从大伯那里听到一些关于那对母子的零星消息。

听说林耀在监狱里日子很不好过。

他那个嚣张跋扈的性格,在里面根本行不通。刚进去没几天,就因为抢狱霸的菜,被打断了两根肋骨。

现在他每天不仅要完成繁重的劳改任务,还要负责刷洗整个监区的马桶,彻底成了一个唯唯诺诺的软蛋。

而那个卷款潜逃的陈璐,据说在澳门赌场把钱输了个精光,最后因为涉嫌组织卖淫被当地警方抓了。

至于婆婆,她在那个劣质养老院里苟延残喘。

因为长期的卧床和护工的疏忽,她身上长满了褥疮,每天都在痛苦中煎熬。

大伯去探望过她一次,回来后唏嘘不已。

“老太太现在连话都说不出了,但只要一听到电视里放你们公司的新闻,就眼泪吧嗒吧嗒地掉。”

“我看她那眼神,是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。要是当初她不那么偏心,现在跟着你们住大别墅,日子该有多舒坦啊。”

大伯试探性地看着林辉,似乎想劝他去看看。

林辉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茶,连眼皮都没抬。

“大伯,这茶不错,您多喝点。至于其他人的事,就别在我这里提了,晦气。”

大伯讪讪地闭了嘴,再也没敢提过。

有些伤害,一旦造成,就是永久的。

不是所有的对不起,都能换来没关系。更何况,他们的后悔,不过是因为现在过得太惨,而不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恶毒。

周末的傍晚,我和林辉坐在顶层花园的秋千上。

天边的晚霞像火一样绚烂,将整个城市染成了一片金黄。

我靠在林辉的肩膀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
“林总,对现在的生活还满意吗?”我笑着打趣他。

林辉揽过我的肩膀,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
“非常满意。没有烂人烂事,只有你和我。”

他举起手中的酒杯,与我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敬未来。”

“敬未来。”

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宛如生活奏响的最美妙的乐章。

那些曾经试图将我们拖入深渊的人,终究只能在他们自己挖的坑里,烂在无人问津的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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