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供老头开奔驰,婆婆偷偷去干了空调工,却被老公的金丝雀割断安全绳高空坠亡。
我赶到警局要控告她故意谋杀。
只见她转头投入匆匆到来的老公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序哲,我就是嫌她装空调太慢,挡着我追剧了,谁知道绳子那么不结实。”
老公连忙拍着她的背哄劝,语气宠溺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就是点小意外。”
看见我,他从包里掏出赔偿协议扔我脸上。
“早让你妈别干这种危险的破活,非不听,现在死了,还想让冉冉坐牢不成?”
“赶紧签字!这可是京圈宋家小千金,她要是受了委屈,你和我都别想混了!”
见我发愣,他伸手就要抓我的手按手印。
“别不知足,十万块够买断你妈那条贱命绰绰有余!”
我冷笑甩开。
“这赔偿协议我可没资格签。你先搞清楚,是谁妈去干空调工摔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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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序哲指着太平间那具摔得脑浆迸裂、面目全非的尸体,一脸嫌恶。
“除了你妈还能有谁?为了点蝇头小利送命,真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宋冉从他怀里挣扎着抬头,楚楚可怜。
“序哲,你别生姐姐的气,她刚没了妈,肯定是觉得赔偿太少,心里有怨气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我没回应,只是哽咽拿起从婆婆遗体上清理出来的平安符。
上面红布符纸起了毛边,像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。
一旁沈序川扫了眼,嫌弃不已。
“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农村妇女,一个破符还当宝贝攥着。”
闻言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平安符是他创业最难时,我坐三小时火车去山神庙求的。
一共两个,一个给他,另一个给婆婆。
可自从沈序哲成功后,天天夜不归宿,他的那枚早被丢到不知道哪个角落。
只有婆婆,日日贴身戴着,说“我戴着俩孩子的份,能替你们多挡点难”。
才过了几年他就全忘了,忘了当初是谁求的符,忘了是谁在他欠着外债担心得整夜整夜睡不着。
悲痛到泪如雨下,我愤恨道。
“区区十万就能买回一条命吗?”
“明知她上高空还割断安全绳,这不是故意杀人是什么?”
“死的可是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的妈,你连是非都不分,还要偏袒这个杀人凶手?!”
宋冉靠在沈序哲怀里默默流泪,听完似是下了很大决心。
“对不起姐姐,我不知道空调工这么危险,是我,阿姨她才会掉了下去。”
“我这条命,你拿去赔给阿姨吧!”
沈序哲立刻心疼搂住她,眼底是我没见过的温柔。
“冉冉不怪你,是她咎由自取,她命贱不值得你这么做。”
说罢他冷冷看向我。
“闹够没有?!”
“难道你妈一条命比冉冉金贵?冉冉又不是故意的。要怪就怪你妈买的绳子质量差,自己上赶着找死。”
“再说我可没这种低贱的妈,干这种工作,家里的脸都被她丢尽了!”
他眼里的厌恶深深刺痛我,我突然笑出了泪。
“沈序哲,你终于不装了。当初是我家不惜卖地也要帮你创业,你才能有今天!现在有钱了,就嫌弃我家高攀你沈总了是吧?”
要不是他把家里的钱全拿去养宋冉,婆婆怎么会为了谈个黄昏恋,没钱到去做高空空调工。
甚至被我知道后,求我要死死瞒住沈序哲。
那天物业发现,上门说老人家高空作业危险,他立马冲我发火,说他沈总的丈母娘去赚这种下贱钱,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他。
我忍着委屈,为替她隐瞒说是我妈在补贴哥哥医疗费。
现在想来他哪里是怕丢脸,分明以为是我妈的鄙夷和厌恶至极。
既然这样,别怪我心狠。
我压下翻涌的怒火,一字一顿道。
“我要二十万。”
“而且你也得签,证明你不追究。”
似是被我的蠢话逗乐,沈序哲微扯嘴角。
“苏楠,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拜金?这是你妈,凭什么要我签?”
“别忘了我们结了婚,法律上她也是你妈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毫不退让。
“少一分,我就送你身边这个杀人凶手去坐牢。”
结婚多年,他很清楚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。
气氛如同凝固。
怀里的宋冉仍被吓到发抖。
片刻,沈序哲妥协,咬牙连说几个好。
“苏楠,你够狠,我签!”
“但你要是再敢拿这事找冉冉麻烦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他扯过协议,刷刷签上名字,狠狠扔回给我。
警员从头听到尾,气愤填膺走过来。
“真有如此狠心的儿子,连自己亲妈死了都不认,可惜死者遗体火化还需要有人负责。”
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我抹去泪水。
“我来吧,就当送我婆婆最后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