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举起了另一份文件,那是我花钱请专业机构做的评估报告。
“我这里,刚好有一份关于那套老房子的《资产勘验报告》。”
刘秀娥的尖叫声戛然而止,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文件,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。
我将报告的最后一页,通过投影仪清晰地展示在大屏幕上,上面用红色的字体标注着结论,触目惊心。
报告指出该小区楼体因年久失修,在半年前已被相关部门鉴定为D级危房,也就是最高等级的危楼,随时有坍塌风险,严禁居住。
我顿了顿,看着我爸妈瞬间惨白的脸,继续说道:
“更有趣的是,由于该房产拖欠了长达五年的物业费、水电费以及公共维修基金,总计超过三万元,目前已经被法院冻结查封,根本无法进行任何产权交易和过户。”
他们大概是觉得,那套老房子反正放着也是放着,租出去后就没再管过,对物业费、水电费的长期拖欠和法院的查封通知,也一直抱着侥幸心理,觉得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过去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我会花钱请人做专业的勘验报告。
更没想到我会把这些内幕,在乔迁宴上公之于众。
我收起报告,微笑着看向我妈,眼神却冰冷刺骨。
“妈,您所谓的赠予,就是送我一套随时会塌的,还欠了一屁股债的,根本不属于我们的危房吗?”
“这到底是赠予,还是诈骗?”
“您是想让我搬进去,然后被砸死在里面,好彻底了结我这个累赘吗?”
我说话不留余地。
刘秀娥和乔建国夫妇俩,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紫,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最大的秘密,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骗局,就这样被我赤裸裸地撕开,暴露在所有亲戚面前。
这场乔迁宴,彻底变成了一场对他们一家人道德的公开处刑。
乔博看着父母的窘态,又看看周围亲戚鄙夷的目光,他知道,这个家完了,他的脸也丢尽了。
他双眼赤红,看向瘫软的父母。
“爸!妈!你们倒是说句话啊!”
然而父母却早已吓得说不出话。
乔博彻底崩溃了,他突然朝我扑了过来。
“乔燕!你这个贱人!你怎么不早点被车撞死!”
闻言,我非但没有惊慌,反而迎着他赤红的双眼,露出了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微笑。
就是这个眼神,和前世他开车从我血泊边飞驰而过时,一模一样。
我等这句话,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我看着他在地上挣扎的狼狈模样,笑了笑。
我的好弟弟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