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博被带走的那一刻,我妈刘秀娥的哭喊声戛然而止。
她双眼一翻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“秀娥!”
我爸乔建国惊叫一声,扑了过去,却发现刘秀娥口眼歪斜,嘴角流着涎水,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
中风。
强烈的刺激和极致的羞愤,让她当场中风了。
而乔建国,这个一辈子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的男人,在看到妻子这副模样,又听到周围亲戚们毫不掩饰的议论和嘲笑声后,他眼前一黑,捂着胸口,也跟着昏厥了过去。
整个宴会厅乱成一团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和警车的警笛声交织在一起。
为这场盛大的乔迁宴,画上了一个无比讽刺和戏剧性的句号。
我冷漠地站在原地,看着我那倒地不起的父母被抬上救护车。
没有一丝怜悯和心软。
这一切,都是他们咎由自取。
前世我死的时候,他们可曾有过半点心疼?
没有。
他们只关心,少了我这个提款机,以后日子该怎么过。
一个曾经和我关系还不错的远房表姐,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拉了拉我的衣袖。
“燕燕,你,你真的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?他们毕竟是你的亲生父母和弟弟啊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表姐,你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吗?”
表姐愣住了。
“蛇咬死农夫的时候,从来不会因为农夫救过它,就口下留情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“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愚蠢的农夫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了这个曾经寄托了我所有希望,如今却只剩下肮脏和恶臭的地方。
外面的天很蓝,空气很新鲜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感觉压在心头二十多年的那座大山,终于开始崩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