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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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有老年痴呆，总喜欢拿钱给我跑腿去买东西，

但每次付钱的时候，我都被老板告知是假钱。

回家问她，她总说是不知是什么时候收到的，认不出。

我心疼她，不再计较，只是默默用自己的钱垫上。

再把假钞送去银行销毁。

直到弟媳带着我妈给她买的大金手镯在全家人面前炫耀。

“都说自古婆媳难相处。可咱妈把我当亲闺女一样疼呢！”

“不像有些人，拿着自己亲娘攒了大半辈子的钱装孝顺，却中饱私囊。”

弟弟连连点头。

妈妈也在一旁指责，说我尽仗着她糊涂来占便宜。

我笑了笑，没反驳。

只是当妈再一次拿来假钞，让我去购置弟弟婚房所需家具时，

打通了旧货市场电话，收来一大堆二手破烂。

……

前年弟弟和弟媳结婚，，两家人几乎倾尽所有才买下这套婚房。

如今装修等事宜都结束后，房子总算能入住。

弟媳一家人站在门口，满眼期待之色。

我妈更是得意洋洋：

“亲家放心，这回我可是足足掏了五十万来买家具。”

“真皮沙发、自动洗碗机啊什么的，都是挑的最贵的！保准小两口在里面过得舒舒服服。”

众人更是欣喜。

弟媳亲昵地挽着我妈的臂弯：

“爸、妈，你们有所不知。婆婆在装修一事上亲力亲为，耗了不少心血！”

她听到夸赞，高兴地压不住嘴角。

我心中只觉得荒谬。

当场婚房装修的事都是我全权负责，除去工作日，周末还得来监工，几乎没有休息时间。

而我妈就跟甩手掌柜似的，扔下一堆假钞就什么事也不过问。

弟弟许航迫不及待地推开门。

“吱呀”门被缓缓打开。

下一秒，众人沉默。

屋子里陷入寂静，一大堆人面面相觑。

弟媳父母率先打破沉默，

“这婚房怕不是还没装修好？”

婚房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样灰扑扑的旧家具。

就连沙发上也破了好几个洞，上面还残留着水渍。

之前提到的那些个智能家具，连个影也没有。

“呕—”

空气里弥漫着二手家具所散发的腐木气味，弟媳当场干呕起来。

许航看着这堆破烂，当场就要发作。

我妈脸色变了又变，干笑了两声：

“可能是装修公司送错了。”

“许琳，怎么搞得，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！”

说罢，便眼神示意我给装修公司打电话。

弟弟在一旁抱怨，满脸鄙夷：

“咱姐也是个能人啊，光知道拿钱，连个信息都没给商家报对。”

我摆了摆手：

“错不了。”

我妈脸上的笑瞬间挂不住了，她用手指抵着我的额头戳，满眼不可置信。

“你是说，这些破烂就是你买的家具？”

“这可是你弟和你弟媳的婚房啊!你就这样糟蹋它！”

弟媳声音颤抖。

“姐，我跟我老公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？”

“给我们的房子里放一堆破烂，你居心何在啊！”

许航怒火中烧，更是要冲上来打我。

“平日里你仗着妈有老年痴呆，觉得她糊涂，拿着钱吃回扣，我先不计较。”

“可这次足足给了50万，你却买来这堆破烂！”

“许琳，你当大家是傻子吗！”

弟媳父母的顿时憎恶地看着我。

我冷笑一声，指着面前的那些二手家具：

“这些已经物超所值了。”

“你得感谢我，还专门给你搞了个废土风主题，不然就等着住空房吧。”

“至于谁把谁当傻子，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妈。

我妈总是借口自己老年痴呆，经常被人用假钞骗。我也就没去旧事重提，怕她再一次受打击。

现在才知道，她不是分不清真假，而是分的太清楚了。

否则又怎么能把假的全给我，真金白银都给弟媳？

她有些心虚，但很快就换了副表情。

我妈抹抹泪，向亲家哭诉：

“前几年我被查出来有老年痴呆，总是记不住事。”

“婚房装修事大，我就把自己的存款都给女儿，让她去买家具。谁知道她竟吃了这么大的回扣！”

她边说边哭，差点喘不上气。

弟弟上前拍了拍她背，表情决绝：

“妈，你放心，这钱我一定拿回来。”

他转身一步步向我逼近，语气满是威胁：

“这50万你今天必须吐出来！”

“不然明天我就去拉横幅，让大家都看看，真是好一个不孝女啊！”

我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，只是淡淡开口：

“我既然没有收到这50万，又怎么退回去。”

弟媳父母迷茫，开口道：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妈着急忙慌地打断。

“你说谎！当时我给你的钱可是装了满满一箱！”

弟弟点头

“是啊，我们可都看到了。”

“你不能觉得妈记性不好就这样妄言！”

我妈哭得肝肠寸断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：

“我是糊涂，可那50万是我半辈子的积蓄啊！我怎么会不记得有没有给你！”

弟媳爸妈气得胸口发抖，似是没料到世上有如此狠心的女儿。

我叹口气，声音无比清晰。

“可是妈，你给我的，都是假钞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