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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按着我的手僵在原地,徐航还攥着我的头发。
几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。
一位女警扫视了我们一眼,皱了皱眉。
“接到手机自动报警,这是怎么回事?”
我这才想起来,我的手机有GPS定位,定是刚刚被摔碎后自动报了警。
趁我妈他们没反应过来,我大喊:
“警察同志,这里有人私印假钞!”
“数额巨大,已经流入市场了!”
“冤枉啊警官!”我妈瞬间反应过来,捂着胸口痛心道:
“我一把年纪,又患有老年痴呆症,只能把自己的钱交给女儿打理。”
“谁知这不孝女私吞了买家具的50万不说,还死活不肯承认,一口咬定是我冤枉她!”
“现在还反过来报警诬陷我,我命怎么这么苦!”
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顺势落了两滴泪。
许航点头:
“我跟我媳妇可看见了,妈当场给她的全是真钱,她非说是假钞!”
“你们胡说!”我尖叫,想要挣脱。
我妈一个巴掌下来,我的脸火辣辣的疼。
“好端端的,别打人。”警察呵斥。
“既然有人报案,就得走流程,搜屋这环节少不了,请你们配合。”
“这……”我妈有些犹豫。
她和我弟对视了几秒,才开口:
“警察同志,你们有所不知。我老伴早就就去世了,前几年我又被查出有老年痴呆症,可女儿不孝,事事针对我和她弟弟。”
“我受了委屈没处讲,只能对着老伴的遗照说说话,心里才好受些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,那就是别搜我老伴的骨灰房行吗?那里有他的骨灰盒跟照片,我不想有人打扰他……”
她掩面痛哭起来。
许航也红了眼眶,上前安慰。
两个警察犹豫了一下。
这毕竟是家务事,骨灰房也确实不太好闯。
“行。”
他们交流了一番后,点点头。
弟媳带着他们去房间。
由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警察也只是略微搜查了下。
除了骨灰房,整个屋子下来,一张假钞的影也没有。
我妈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,挑衅地瞥我一眼。
警察走出来合上笔记本,这才看到我被绑的双手。
刚刚场面太混乱,以至于他们没有注意到。
“你们赶紧把人松开,这是违法的!”
提到违法这两个字,我妈的气焰嚣张起来。
她双手叉腰:
“警察同志,我女儿许琳私吞我给她的50万,还陷害说我给的是假钞,这已经构成了诈骗啊!”
“她想卷钱跑路,我们这才绑起来,想把她送到警局自首!”
我感慨于我妈颠倒黑白的本事,想解释,却一直被她的控诉声打断。
警察的神色凝重,
如果说刚刚的只是家事,那这已经涉及到经济犯罪了。
女警从腰间取下手铐,朝我走来。
许航跟弟媳终于放下手,看向我的眼里全是不屑。
“请跟我们走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女警说完,就将我手上的胶带一圈圈撕开。
手腕已被绑的青紫。
就在她要将我的手拷上那一刻,
我猛地挣开,转身往骨灰房跑。
我就不信了,那么多假钞和印钞机,还能凭空消失?
这房间肯定有鬼。
我不顾我妈的尖叫声,一个冲刺将紧闭的骨灰房门撞开。
纸屑洋洋洒洒扑面而来。
警察愣了,我也愣了。
我爸,也就是我妈口里早就死了的老伴儿。
正坐在印钞机前,印假钞印得热火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