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飘在半空,跟着林家父母。
医院保安把他们推搡出门外。
林父连人带轮椅滚下台阶,砸进泥水里。林母下巴戴着固定支架,死命拉扯保安制服。
保安一脚将她踹出半米远。
“滚远点!交不起钱还想赖在VIP病房?”
“林氏都破产了,你们现在连条狗都不如!”
林父趴在泥坑里,胡乱抓着落叶冲保安嘶吼。
“我是林氏集团董事长!”
“我卡里有几千万,只是暂时被冻结!”
“等顾安消了气,马上会接我们回去!”
保安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,直接锁死大门。
冬雨砸下。林父打着哆嗦,催促地上的林母。
“快拿手机!给老张打电话,让他先借十万救急。”
林母摸出碎屏手机,拨通号码开了免提。
“老张,我是老林。”
对面沉默两秒,爆发出嘲笑。
“哪个老林?那个为了假千金逼死亲生女儿的蠢货啊?”
林父恼羞成怒。
“别废话!赶紧转十万!等我东山再起,加倍还你!”
老张反唇相讥。
“东山再起?你老婆连话都说不清,你的腿也废了。你们这对极品爹妈,圈子里谁不拿你们当笑话看?”
林父气得发抖:“胡说八道!娇娇是我们的福星!”
老张冷哼:“福星?正满世界求人保释呢。
陈总发了话,谁敢帮你们,明天就在商界消失。你们就在街头要饭吧!”
电话挂断。
林父盯着黑屏,转头看向广场大屏幕。上面正循环播放林氏破产清算的新闻。
林父重重砸向自己残废的双腿。
“我的公司!我的钱啊!”
“怎么生出林音音这个扫把星!要不是她跳楼,顾安怎么会迁怒我们!”
林母张大嘴,发出啊啊的惨叫。
路人掩鼻加快脚步,丢下几枚硬币。
“造孽,这就是逼死亲闺女的狠心爹妈。”
“活该现世报。”
我冷眼看他们在泥水中争抢硬币。没有怨恨,只觉得可笑。
当初为了林可娇的福运把我踩进泥潭,现在终于尝到阴沟的滋味了。
几个月后。
市级法院,第一审判庭。
我停在旁听席上方。林可娇穿着囚服,被法警押在被告席。
她瘦脱了相,念念有词。
“我是穿书女主。”
“系统,快出来救我啊!”
“完成攻略我就能当陈太太了。”
审判长敲响法槌。
“被告人林可娇,涉嫌诈骗罪、故意伤害罪,证据确凿,手段恶劣,现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”
法槌落下。
林可娇猛抬起头尖叫起来。
“十五年?凭什么!”
“我是千金大小姐!我不可能去踩缝纫机!”
她剧烈挣扎。
“放开!我是气运之女!陈顾安爱的是我!”
“他昨天还说要买钻戒娶我!只要他来,你们统统得跪下道歉!”
法警反剪她双臂,按在桌上。
“老实点!”
林可娇痛得惨叫,扯着嗓子嚎叫。
“系统!说话啊!”
“林音音已经死了,任务完成了!快把我传送走!”
法庭里只有她的回音。她偷来的气运早被反噬干净了。
法警架起她往外拖,林可娇一路拖一路哀嚎,彻底崩溃。
陈顾安的下场也没好多少。
他遣散资产全捐给了慈善机构,主动自首,被判了八年。
我飘进牢房。
陈顾安缩在单人床上,手里死死捏着错题集残片。
他把残片贴在心口,喃喃自语。
“音音,我来赎罪了。”
“林家破产了,骗子也坐牢了。你可以原谅我了吗?”
他对着空气伸手。
“音音,你穿白裙子真好看。别走,我带你去冰岛,机票买好了。”
同牢房的犯人丢来一只破鞋砸在他头上。
“吵死了!天天嚎丧!”
陈顾安头被砸出血,却根本不在乎。
他捡起残页吹去灰尘,突然对着墙重重跪下。
“我错了!我不该逼你抽骨髓!”
“求你别留我一个人!”
他疯狂扇自己巴掌。
他彻底疯了,后半辈子只能在精神分裂中度过。
我悬在半空,俯视闹剧落幕。
脑海中,系统提示音响起。
“叮!原世界清算完成。”
“罪恶已得严惩。”
“宿主灵魂脱离倒计时:三,二,一。”
灵魂开始消散。
再见,陈顾安。
再见,烂透的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