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上好的端砚在金砖上砸得粉碎。
墨汁溅了太子一身,他吓得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皇帝指着地上的账本怒吼。
“两百万两雪花银,你就拿这些破砖烂瓦来糊弄朕!”
太子浑身发抖,转头指着沈归辞。
“父皇明鉴!贪墨赈灾银的幕后主使,是沈归辞!”
我躲在大殿侧面的屏风后,紧攥着帕子。
【太子真不要脸!明明是他自己贪的,眼看事情败露,居然伪造账本反咬哥哥!】
沈归辞站在大殿中央,眼皮都没抬。
太子从袖中掏出一叠信件,双手高高举起。
“父皇,这是沈归辞与江南盐商勾结的密信,上面还有他的私印!”
“请父皇过目!”
大太监弓着身子接过信件呈递上去,皇帝翻了几页,一张脸铁青,盯着沈归辞不说话。
“沈卿,你作何解释?”
我在屏风后急得直跺脚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【那私印肯定是林语嫣那个白眼狼偷盖的!哥你快把户部暗格里的底单拿出来啊!】
沈归辞撩起官服下摆,跪地磕头。
“微臣不用解释,微臣有铁证呈上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,双手奉上。
“这是户部历年原始票据底单,每一笔赈灾银的去向,记得清楚楚。”
太子的脸白了,像见了鬼一样盯着那本册子。
“不可能!户部的底单早就被大火烧了!”
沈归辞语气平平。
“太子殿下烧的,不过是户部明面上的账房。”
“真正的原始底单,一直在库房第三排书架的暗格里。”
我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皇帝翻开册子,越看手抖得越厉害。
“好啊,好一个太子!”
册子直接砸在太子脸上。
“两百万两赈灾银,你私吞了一百八十万两!拿去养私兵,买兵器,你想干什么?造反吗!”
太子被砸得额头破了皮,血顺着脸流下来,拼命磕头。
“父皇饶命!儿臣一时糊涂,是受人蛊惑啊!”
皇帝指着他鼻子。
“铁证如山还敢狡辩!来人,摘去顶戴花翎,打入宗人府!”
两名禁军大步上前,扒下太子的朝服,太子死死抱住禁军的腿,转头看向沈归辞,满眼恶毒。
“沈归辞,你以为你赢了?”
太子发出一阵癫狂的笑。
“父皇!儿臣要检举!儿臣是被前朝余孽的细作蛊惑的!”
皇帝眉头拧起来。
“你还在胡攀乱咬什么?谁是细作?”
太子咬牙切齿,吐出一个名字。
“林语嫣!”
我躲在屏风后,浑身一激灵。
大殿里静得落针可闻。
太子像条疯狗,咬住最后一口不松嘴。
“父皇,林语嫣就是前朝余孽!她利用美色蛊惑朝臣,儿臣也是被她蒙骗了啊!”
皇帝冷着脸,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。
“把那个贱婢给朕押上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