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,我皱了皱鼻子。

林语嫣蜷在角落的草堆里,听到动静,连滚带爬扑向铁栏杆。

“归辞哥哥!”
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!”

她双手抓着栏杆,头发散乱,囚服上全是暗红色的血迹。

沈归辞停在几步外,看她跟看一堆垃圾没区别。

“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对不对?”

“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!”

“那些账本,那些反诗,全是太子逼我的!”

“我一个弱女子,怎么敢违抗他?”

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伸手去够沈归辞的衣角。

【这女人到死都在演戏?甩锅太子就能洗白她下毒害人的事了?】

【不过哥哥不会真心软吧?原书里他爱她爱得发狂,为她连命都不要。】

沈归辞嗤笑一声,抬脚踢翻她伸过来的手。

林语嫣惨叫,手背肿了一片,跌坐在地。

“你这双手,碰过太子的衣带,端过害人的毒药。”

“还想碰我?”

林语嫣眼泪凝在脸上。

“你嫌我脏?”

“沈归辞,你别忘了十里坡!”

“当年雪地里是谁把你背回来的!”

“没有我你早冻死了!”

【又来了又来了,这谎话说多了她自己都信了吧?】

【那猎户还在医馆躺着呢,她怎么有脸提十里坡?】

沈归辞偏了偏头,身后狱卒端着黑漆托盘上前。

托盘上放着一杯鸩酒,刺鼻的气味散开。

“猎户的腿断了,眼睛也瞎了。”

“这杯酒,替他敬你。”

林语嫣抖成了筛糠,拼命往后缩。

“我不喝!这是毒酒!”

“我是前朝皇室血脉,你杀了我,旧部不会放过你!”

“前朝余孽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

沈归辞语气轻飘飘的。

“皇上为什么让我亲自来送你上路,你猜?”

林语嫣声音变了调,尖得刺耳。

“你早就知道了!”

“你一直在利用我!”

“你故意让我听到账本的消息,故意让我去给太子传信!”

“利用?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”

沈归辞垂着眼皮。

“你不过是让太子主动咬钩的饵料。”

“沈归辞!你不得好死!”

沈归辞懒得再听,抬了抬下巴。

两名狱卒冲进牢门,一左一右按住林语嫣,她双腿乱蹬,尖叫声刺穿整条甬道。

狱卒捏住她的下巴,鸩酒灌了进去,酒水顺着嘴角淌下,打湿了前襟。

沈归辞转身,大步走到我面前,温热的手掌捂住了我的眼睛。

“昭昭闭眼,别看。”

“脏。”

声音很低,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
身后传来瓷杯碎裂声,然后是身体倒地的闷响,喉咙里咯咯的抽气,指甲刮地面的刺啦声。

【这就下线了?原书里把定国公府搅得天翻地覆的女主,就这么死了?】

他的手一直没松开,直到身后彻底没了声响。

“处理干净。”

“是,大人。”

沈归辞牵起我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出天牢。

外面夜风凉,吹散了一身霉味。他脱下披风,把我裹得严严实实。

“吓到了?”

我摇摇头,乖任他牵着。

【吓到不至于,解决得太干净利落了,哥哥这反派权臣的手段,名不虚传。】

沈归辞揉了揉我的头发,抬头看了眼夜空的冷月。

“这京城的天,总算干净了。”

鲜花
100书币
掌声
388书币
钻戒
588书币
游轮
888书币

排行榜

更多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