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儿领命,一溜烟跑开了。
没过多久,一阵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传来。
两排身披重甲的巡防营兵卒手持长矛,分拨开人群。
领头的赵都尉满脸横肉,腰间挎着一把百炼钢刀,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婉宁立刻迎上去,挤出两滴眼泪。
“赵都尉,你可要为我做主啊。”
“这个野丫头不仅辱骂我,还动手推我,甚至想刺杀我!”
赵都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我,目光里满是轻蔑。
“哪来的村妇?京畿重地,岂容你撒野?”
“来人,把她兵刃下了,扔进河里喂鱼,正好给龙舟赛助兴!”
四五个兵卒涌上来,刀背架在我脖子上。
我双臂发力,甩开两人,抬腿踢翻一个。
“谁敢动我!”
“我在关外杀过鞑子,见过血,一群看家护院的狗,还敢往我身上扑。”
赵彪面色骤沉。
“找死!”
他抽出腰间佩刀,刀背直逼我面门。
我侧首避过锋芒,却躲不开身后踹来的一脚,我被踹翻在地。
几名兵卒一拥而上,把我抬到河边,“扑通”一声扔进了河里。
“哟!想不到龙舟赛还有这节目!”
“哈哈哈,老子头一次见到人形美人粽子,屈老先生这下可美了。”
围观众人顿时兴奋了起来,各种粗鄙的话钻进了我的耳朵。
我气得发抖,狼狈的游上岸,浑身都湿透了。
“啧啧啧,这小妞身段还挺妖娆,这是偷汉子让正主逮到了吧。”
“婉宁小姐,你就先让大家伙爽一把吧。”几个泼皮无赖在婉宁的暗示下,当街言语轻薄,对我动手动脚。
“给我滚开!”
我红着眼,扯着锣鼓一样的嗓子大喊。
婉宁走到我面前,示意兵卒把我拿下。
“刚才不是挺能耐吗?再打一个给我看看?”
婉宁得意的抬起手,尖利的护甲狠狠划破我的脸颊。
火辣辣的疼。
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。
“你这张脸是跟我有几分相似,但你终究是冒牌货,你哪来的资本这么狂妄!”
婉宁凑近我,眼神里透着阴冷。
“你这个下贱胚子,是不是故意易容成我的模样,想去勾引我的哥哥们上位?”
“呸!痴心妄想!”
她扬起巴掌,狠狠抽在我脸上。
“啪!”
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,耳鸣阵阵。
“说!你是不是那个在关外跟马匪鬼混的破鞋,听说哥哥们的喜好,故意弄成这副皮囊来诱惑他们!”
婉宁一边骂,一边又扇了我几个耳光。
我的嘴角喷出血沫,脑袋嗡嗡作响。
围观的百姓开始被她这套说辞蛊惑。
“原来是个攀高枝的,心思这么歹毒。”
“怪不得敢惹婉宁小姐,合着是想取而代之啊。”
“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,就该浸猪笼!”
婉宁见群情激愤,越发猖狂。
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用力往外一扯。
“嘶啦。”
我外层的粗布褂子被撕开大半,险些露出贴身里衣。
“大家看看,这不要脸的骚货,穿得这么暴露,还敢说自己没勾引男人的心思!”
人群中谩骂声四起。
“扒了她!让她光着身子游街!”
“让她身败名裂!”
就在衣服彻底散开的瞬间,我贴身收着的一块玄铁牌子掉了出来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那是我临行前父亲交给我进京凭信的物件。
婉宁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定北侯府的虎头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