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捡起那块黑黢黢的铁牌子,翻过来看了看背后的铭文。
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惊呼。
“天呐,这可是先皇御赐给定北侯府的信物,见令如见侯!”
“难道这丫头是定北侯府的人?”
“听闻,萧世子、顾将军等人幼时被寄养在塞外定北侯府,难不成这姑娘就是三位大人常常挂在嘴边的秦姐姐?”
围观之人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婉宁的手抖了一下,脸色瞬间煞白。
但很快,她眼珠一转,又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。
“你居然敢偷定北侯府的令牌!”
“你这个小偷,不仅是个偷汉子的荡妇,还是个偷东西的贼!”
我怒极反笑,一口血水啐在她脸上。
“瞎了你的狗眼,这是我亲爹给的!”
“萧景珩、顾承野、陆惊鸿他们三个都是我带大的跟屁虫,你若不信,我内衬里还有他们当年哭着求我收下的信物!”
说着我努力挣脱出一只手,拿出了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铜牌。
铜牌背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萧字,正面却是个张牙舞爪的狼头。
“那……那是萧世子的狼头兵符?”
“天呐!”
沈婉宁正要开口狡辩,一道男声突兀响起。
“我是她的同乡,幼时也见过三位少爷,我作证她所言句句属实!”
关键时刻,我的竹马许子安站了出来。
他推开人群,皱着眉对婉宁说。
“婉宁小姐,事情未明之前,切莫草率定罪,若真有误会……”
婉宁脸色瞬间铁青。
她身后的护院立马冲上前,一脚踹在许子安心窝。
几人拳打脚踢,许子安蜷缩在地,口吐鲜血。
婉宁居高临下地俯视他。
“许书吏,陆大人可是新科状元,你的顶头上司,你如此颠倒是非,仕途是不想要了?”
“你一介白丁混到京城不易,得罪三位大人,你掂量掂量后果,可你若识时务,吏部空缺的那个主事之位……”
许子安面色骤变。
他看了看我满脸血污的脸,又看了看婉宁身后那群如狼似虎的卫兵。
最终,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冲着婉宁磕了个头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知错!”
他转过身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贱胚子!你本就是个在边关跟马匪厮混的暗娼,怎么敢冒充侯府之人?”
“这块令牌,分明是你从前线死人堆里扒下来的!”
“你不仅不知廉耻,还妄图攀附镇国公府的高枝,简直丢尽了我们塞外边关人的脸!”
说着,他冲上来一脚踢在我膝弯处。
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双腿剧痛。
“冒牌货就是冒牌货,你以为自己易容成婉宁小姐的样子,伪造几个令牌,就能获得大人们的垂爱?”
“今日我便替大人教训你这个贱货,不要脸的骗子!”
“啪!”许子安扬起手,狠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比婉宁打的还重,我嘴角喷出一口鲜血。
我跪在地上,死死盯着许子安那张扭曲的脸。
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,竟比不上功名利禄的诱惑。
这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痛,比身上的伤更让我窒息。
“打得好!”婉宁在旁边拍手叫好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再打!给我往死里打!”
“让你嘴硬,让你污蔑本小姐!”
许子安为了表忠心,抡圆了胳膊,左右开弓地扇我耳光。
我被两个士兵死死架着,根本动弹不得。
眼前金星乱冒,耳朵里全是嗡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