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,被保安一把拦住。
“闹什么闹!再闹报警了!”保安厉声道。
胡小燕终于开口了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妈……别闹了……”
她抬起头,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苏流芸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?”
我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骗钱的时候,污蔑我的时候,没想过会有今天,这叫代价。”
我转过身,不再看她们。
“你们不用来找我了。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给了学校和媒体,后续怎么处理,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。”
身后传来胡小燕撕心裂肺的哭声,和她妈妈骂骂咧咧的叫嚷声。
保安把她们拉开了,我头也没回地走进宿舍。
有人把这段也录下来发到了网上。
评论区更是一片骂声。
“好恶心的母女,到现在还想道德绑架,呸。”
“这种家庭能培养出这种人,一点都不奇怪。”
胡小燕被开除后,学校重新审核了所有贫困生资格。
一共查出了七个材料造假的。
有的是虚报家庭收入,有的是伪造疾病证明,有一个甚至直接P了低保证明。
那笔被胡小燕占掉的贫困补助,最后补给了那个每天只吃一顿饭的学姐。
学姐拿到钱的那天,在校门口哭了很久。
我路过的时候,她叫住我,说了声谢谢。
我说:“不用谢我,你只是拿回了本应该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她摇摇头,笑了。
学期末,我姐姐来学校办事,顺便请我吃饭。
我问她。
“那个胡小燕,后来怎么样了?”
姐姐夹了一块排骨,“被罚了一大笔钱。”
“听说回老家了,在县城一个超市打工。她爸的病确实是慢性肾炎,不严重。她妈到处跟亲戚说你在害她。”
我低头喝汤,没说话。
吃完饭回学校,路过校门口,发现原来胡小燕摆摊的位置现在空了。
那个地方被画了一个白线框,是学校重新规划的摊位。
偶尔有人经过,还会提起鹅腿西施的事。
“你听说这边之前有个摆摊卖鹅腿的吗,以鸭代鹅,肉还生蛆,可恶心了。”
“因为她,这边的摊位都被严管了,隔三差五就有人来检查卫生。”
“这也算好事了,我可不想吃那种恶心的东西……”
声音随风飘散。
我走进校门,天已经黑了,路灯一盏盏亮起来。
手机震了一下,本就属于我的奖学金到账了。
随后学姐也发来消息。
“这学期的补助到账了,我妈说谢谢你。”
我回了个笑脸,把手机揣进口袋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