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包圆?”
鹅腿阿姨的哭腔卡在嗓子里,眼角的泪还没擦干,表情已经僵住了。
她儿子反应更快,上下打量我一眼,嘴角一撇。
“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丫头知道我家一天卖多少根鹅腿?”
“一千根!一根二十,两万块!你拿什么包?”
周围举手机的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千根,两万块,这数字对大学生来说确实够唬人。
我却笑了,从兜里掏出信用卡。
前世二十块一个的鹅腿我还心疼得不行,如今只觉得太值了。
“两万是吧?我付。”
嘀——支付成功。
摊主儿子的脸变得比川剧还快。
他一把按住他妈,换上一副笑脸。
“姑娘大气!明天这个点我们准时出摊!”
“不用。”
我摆摆手:“你们明天不用出摊了,直接送来我楼底下吧,这样你省了功夫,我省了排队,双赢。”
“双赢、双赢!”
他笑得眼睛眯成缝。
围观的人却炸了。
“疯了吧?两万块买一千根鹅腿?”
“这种靠父母的女大学生,花起钱来真不心疼。”
“精神病吧……”
我充耳不闻,提着今晚那根“问题鹅腿”转身就走。
身后,摊主儿子冲我喊了一嗓子。
“妹子加个微信呗!以后想吃腿提前跟我说,哥给你留!”
我没回头,但还是掏出手机让他扫了码。
第二天傍晚,一千根烤鹅腿准时出现在我宿舍楼下。
摊主儿子亲自开车送来。
后备箱和副驾驶都塞满了锡纸包裹的烤腿。
他看我穿着短裤。
一边往下搬烤肉腿,一边嘴里又不干不净起来。
“妹子,两万块买这么多腿,你可真是不给爹妈省心。”
“你是想炒作当网红吧?你要是缺钱就跟哥说啊,只要你答应哥一点小要求!”
“说句不好听的,就算你读的是名校,毕业了不还是个给人打工的?一个月能攒下两万吗?”
他边说边笑,黏腻的眼神在我光洁的大腿上打转。
我蹲在地上清点数量,头都没抬。
“你不也只是一个摊主的儿子吗?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他脸色一僵,随即冷笑一声,掏出手机给我发了一大堆车房的照片。
“看清楚!京市三环内的大平层,我爸全款买的,照片里的路虎也是我名下的。”
“我妈摆摊十五年,供我在京市有房有车!你毕业了不还是住地下室挤地铁?”
他得意地收回手机。
“所以啊,别看不起摆摊的。”
我没再说话,低头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烤鹅腿,想起前世这个人是怎么在网上带节奏的。
“高校女生欺负劳动人民”
“吃不起就别吃”
“这种捞女就该曝光”……
舆论发酵后,他私信我。
“想平息事态?出来陪我睡一觉就行。
我拒绝了。
然后他把我宿舍号、父母的工作单位、老家地址全部挂到了网上。
再然后,那段被逼陪睡、被网暴到跳楼,全家都被我连累到无法正常生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对着眼前这个脑满肠肥的男人笑了笑。
“哥,东西我全收了,辛苦你跑一趟。”
他一愣,显然没想到我非但不生气,反而态度这么好。
自觉无趣后也只能讪笑着开车回去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三天后,检测报告出来了。
我拆开快递袋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兴奋!
报告如我所料,白纸黑字清清楚楚。
送检样品为鸭腿,且菌落总数严重超标,检出致泻性大肠杆菌。
我把报告拍下来,存进手机相册。
又把那一冰箱发绿变质的冻鹅腿——不,冻鸭腿重新整整齐齐地码好。
谁说我不能过上毕业就有车有房的生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