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冰冷的恨意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喝呀,琳琳,快趁热喝。”
我妈的声音还在继续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。
“喝了汤,火气就下去了,就舒服了。听妈的话,妈不会害你的。”
我爸也在一旁帮腔,声音疲惫:“琳琳,听你妈的吧,复读一年,在家门口,也好……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妈,”我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肝火旺,喝丝瓜汤,真的有用吗?”
我妈一愣,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,下意识地回答:“当然有用!老祖宗传下来的!清热去火……”
“那,”我打断她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如果这火,是因为心被撕碎了,被践踏了,还要被逼着跳进火坑……这碗汤,还降得下去吗?”
我妈被我眼神里的寒意刺得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: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什么心碎了!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!快喝汤!明天就去复读学校报名!”
“我不喝。”我清晰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我也不复读。”
“你敢!”我妈瞬间变脸,声音尖利。
“反了你了!今天这汤你喝也得喝,不喝也得喝!复读你也必须去!由不得你!”
她说着,就要像上辈子那样,强行把汤往我嘴里灌。
这一次,我没有躲。
我猛地抬手,狠狠打向那碗汤!
“啪嚓!”
白瓷碗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滚烫的汤汁和软烂的丝瓜溅得到处都是,有几滴甚至溅到了我妈的裤腿上。
“啊!”我妈尖叫一声,跳开一步,看着地上的狼藉和破碎的碗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孽障!你敢摔碗!你……”
“妈,”我冷冷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你的‘降火’汤,救不了我。也救不了你自己。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
说完,我不再理会她的尖叫和我爸的怒吼,转身冲回房间,反锁了门。
我走到书桌前,打开电脑。
登录邮箱,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包发给了公益大V“教育显微镜”。
接着,我拨通了教育维权律师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