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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她一脸正义的样子，我只觉得好笑。

“方才闹着要查账册，质疑娘亲偏心的人是谁？”

“沈明珠，触及你的利益你便如此激动，如今倒是装起圣母来了，你也是既得利益者，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。”

沈明珠被我说得一噎，难堪地退到一旁。

我目光落在娘亲身上，继续道：“即使是母女，情分也应该是双向的，而非一方的索取和压榨。”

“娘，这五年来，我没有怨过您，哪怕是一个瞬间，那些东西即便您分文不付，只要您说要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帮衬府里。”

“可我没想到，我的付出，没有换来所有人的感激，反倒换来了猜忌和怨恨。”

“今日我这么做，或许不妥，可我只是想为自己讨个公道，没有让任何人难堪的意思。”

娘亲脸色铁青，却依旧硬着头皮不承认。

“你这孩子怎么回事，我都说了，不是故意的，若你真的这般在意银两，今日就让账房去算账，我把这些年欠你的银两一分不少还给你，这总行了吧？”

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，始终没站出来说一句话的父亲终于开了口。

“明棠，你娘也不是故意为之，如今她也知错了，你便不要再上纲上线了。”

“她毕竟是你的母亲，不过是无心之失，得饶人处且饶人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
瞥见父亲眼中的恼怒，我心中冷笑。

这些年他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府中开销这么大，官场又要处处打点，我不信他不知道这些银两是从哪儿来的。

“无心之失，自然值得人谅解。”

我收敛笑容，目光顿时冷了几分。

“那若是从头到尾，都是有意为之呢？换作父亲，您也会选择原谅吗？”

话音落下，众人皆是一怔，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。

父亲脸色一沉，正要训斥我，我却率先摆了摆手，让人把府上几个粗使丫头带了上来。

府中日子虽然越过越好，但娘亲素来节俭，待府中下人十分苛刻。

总以各种借口克扣她们的月钱，若非我暗中用银两打点，替她笼络人心，她吝啬的名声怕是早已传遍整个上京。

原先见我们母女感情好，她们便是知道什么内情也不敢贸然提起，可现在，却是没有任何顾虑了。

见我把她们叫了进来，娘亲心头猛地一紧，下意识厉声呵斥。

“今日是什么场面，这几个粗使丫头也配到正厅来，还不退下！”

见我没有说话，没人听她的。

我走到娘亲面前，冷淡开口：“娘别急着赶人，这些婢女都是娘亲你院中的粗使丫头，负责平日里府中采买，想来是最清楚内情的，我倒想听她们说几句实话。”

为首的婢女在我面前跪下，“大小姐，其实夫人方才说的都是假的，绫罗绸缎，珠宝玉器是什么价钱她很清楚。”

“就是因为知道那些东西昂贵，才每次都去大小姐您的铺子里采买，她常说都是自家女儿，不必按市价来，而且您也从未提起过价钱，便能省一文是一文。”

“可二小姐问起，夫人总是装出一副自己吃亏的模样，所以二小姐才会误以为夫人总是照顾大小姐生意。”

“而且...而且夫人从大小姐铺子里拿的不少珍宝，很多都送去给了她娘家，前段时间舅老爷又欠了赌坊不少银两，夫人便去大小姐那儿拿了一套金玉头面，说是要送给成王妃当贺礼，其实是拿去给舅老爷抵债了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