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震惊地看着她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不是说你知道错了吗?”
宋婉月却没有半点心虚,反而把那份保研放弃承诺书往我面前又推近了几分。
“我是知道错了呀!”
“我之前不该空口白牙地找你要,那样确实不合适。可这两天我想通了,凡事都得讲道理、讲付出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那叠资料,越说越理直气壮。
“你看,我为了帮你做考研规划,自己天天熬夜,连我自己的保研复习都耽误了。”
“而且,要不是我之前帮你打印论文、监督你复习,你哪能有现在这么好的状态?”
“我都为你付出这么多了,我因为帮你而耽误了自己,你难道不该补偿我吗?”
她盯着我,一字一句。
“所以,这保研名额,你还是得让给我,这才公平啊!”
我怔了两秒,随即一股荒唐到极点的怒意直冲头顶。
“公平?”
“你自愿替别人忙前忙后,最后事情不如意,就反过来要求别人拿前途补偿你,这不叫公平,这叫碰瓷。”
宋婉月皱着眉。
“你别给我扣大帽子呀,你不保研还可以考研。我又不能跟你比……你家条件这么好,可以找补课老师给你安排的。”
我被气笑了。
“我最后说一次,我不会放弃保研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宋婉月脸上的委屈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怨恨。
“林晓倩,你别后悔。”
我把那份承诺书拿起来撕成两半。
“该后悔的人不是我。”
那天晚上,宿舍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胡玉英坐在一旁,小声劝我:“要不你语气别那么冲,婉月也是太着急了,她家里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只觉得心寒。
“她家里困难,所以我就该把自己的前途让给她?”
第二天一早,我刚到教学楼,就发现周围人看我的眼神不太对。
中午,班里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女生偷偷把我拉到走廊拐角,小声问我:
“晓倩,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?学校表白墙和几个群里都在传,说你考试作弊,说你平时那些高分都是靠室友帮忙押题、递答案才拿到的。”
“现在好多人都说,如果你被保研了,他们就要联名举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