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研结果公布那天,我的名字排在公示名单第一栏。
没人再提出异议。
也没人再说我“不配”。
学院老师亲自通知我:“林晓倩同学,恭喜你。”
我站在公告栏前,看了很久。
那不是别人施舍给我的名额。
是我一门门课考出来的,是我一篇篇论文改出来的,是我熬过无数个深夜换来的。
它本来就属于我。
宋婉月最终搬离了宿舍。
听说她申请了休学。
也听说她家里仍在四处托人,希望减轻处分。
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,我没有追问。
她的人生该由她自己承担。
我的人生,也不该再被她拖住。
后来,警方处理结果出来。
她因编造、传播不实信息,造成严重影响,被依法处罚。
民事部分,她家选择调解。
赔偿金额不算高,但公开道歉和删除不实内容必须执行。
律师问我:“还需要追究更多吗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按法律程序走就好。”
我不想成为她口中那种“仗势欺人”的人。
但我也不会退让。
边界不是为了惩罚别人。
是为了保护自己。
毕业前,学校又举行了一次学风说明会。
这一次,没有煽情发言,也没有临时安排的公开检讨。
校领导在会上承认前期处理存在疏漏,表示会完善学生申诉和调查流程。
辅导员没有再出现。
我坐在台下,神情平静。
会后,有几个同学过来道歉。
“晓倩,对不起,我们之前不该跟风骂你。”
“我们真不知道事情是假的。”
我说:“你们不知道,所以更不该替别人定罪。”
他们面露愧色。
我没有再多说。
原谅不是一句“对不起”就能换来的。
我接受道歉,不代表我会忘记。
毕业典礼那天,阳光很好。
我穿着学士服,和导师、同学合影。
我爸妈站在人群外,我妈不停给我拍照。
我爸还是那副严肃样子,却在我看过去时,悄悄冲我比了个大拇指。
我忍不住笑了。
胡玉英远远看见我,似乎想过来,最后还是停住了。
我没有走向她。
有些关系,到这里就够了。
拿到毕业证和录取通知后,我回宿舍取最后一箱书。
桌面已经空了。
曾经那些争吵、逼迫、哭诉,好像都被搬空。
我把箱子抱起来,走到门口时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【林晓倩,我真的后悔了。】
没有署名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我看了几秒,删除,拉黑。
走出宿舍楼时,风吹得很轻。
我爸的车停在校门外。
这一次,我没有避开任何人的目光,坦然坐了上去。
我爸问:“想吃什么?庆祝一下。”
我想了想:“海鲜自助吧。”
他一愣,随后笑出声:“行。”
车子驶离学校。
我望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校门,心里没有报复后的快意,只有一种终于挣脱的轻松。
人生很长。
我不会因为宋婉月,害怕接受别人的善意。
但我会记住:
真正的善意,不会拿来要挟。
真正的朋友,不会把恩情变成刀。
而我,也不会再为了谁的可怜,牺牲自己的前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