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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保卫处，警察先把我们分开问话。

我把这三个月的事一件件说清楚。

什么时候开始给林念代拿快递，多少钱一件，她怎么定价，后来又怎么一拖再拖，我全都说了。

说完以后，我把记账本递了过去。

那本子已经有些旧了，页角都卷了。

可里面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日期，数量，大件小件，大概重量，甚至有几次我手被勒破了，回宿舍的时候顺手也记了两句。

警察翻了几页，看向我：“这些你一直在记？”

我点头。

“我家里条件不好，我妈身体也不好，我兼职挣的每一块钱都得算着花。”

“她欠不欠，我不可能不记。”

警察又看了看我手机里的聊天记录。

林念每次说的话几乎都差不多。

“莱莱，先记着，明天转你。”

“我忘了支付密码。”

“我今天银行卡限额了。”

“下次一起给你。”

一条一条，全都在。

警察问：“她一次都没付过？”

“没有，一次都没有。”

另一边，林念还在嘴硬。

她说金镯子和两万现金昨天还在，说今天就只有我靠近过她的床铺，说我一直追着她要快递费，肯定是怀恨在心。

她说得眼泪汪汪，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
可假的就是假的。

查起来并不难。

先调宿舍楼和校门口的监控。

监控里拍得清清楚楚，昨天下午三点多，林念背着包出门。出去的时候包鼓鼓囊囊，回来以后，包明显瘪了不少。

再往外查。

学校附近一家金店的门口监控里，出现了她的身影。

她戴着帽子和口罩，自以为遮得严实，可身上的外套、鞋子、包，全都对得上。

金店那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，等警察说明情况以后，老板把回收记录调了出来。

回收时间，昨天下午四点十二分。

物品，足金手镯一只。

金额，三万八千六。

付款方式，银行卡转账。

登记身份证姓名，林念。

每一样都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回她自己脸上。

警察把回收记录放到桌上那一刻，林念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她嘴唇动了动，好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可能是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自己的身份证，你自己的银行卡，你自己去卖的镯子，这也能叫误会？”

她眼泪一下掉下来，声音开始发颤：

“我，我那是因为最近手头紧，我只是先卖了应急，我本来想过几天再买一个差不多的……”

“所以你就顺便说镯子丢了，再把两万现金也赖到我头上？”

林念不说话了。

警察追问：“那两万现金呢，真丢了吗？”

她脸一白，眼神开始躲闪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说实话。”

警察声音一沉，她立刻就绷不住了。

“没丢。”

“根本就没有两万现金。”

这一句落下，整个屋子都安静了。

连宿舍长都傻住了。

她刚才还一脸正义凛然地骂我，现在却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，站在那里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我坐在椅子上，忽然觉得很疲惫。

原来一个人想毁掉另一个人，真的不需要多复杂。

只要她会装可怜，会先哭，会抢着占住道德高地，再找几个自以为正义的人跟着起哄，就够了。

警察又问：“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
林念终于捂着脸哭出了声。

“我就是不想给她钱，我钱都买东西花光了。”

“她天天追着我要快递费，我烦死了。”

“我想着只要把事情闹大一点，让所有人都觉得她人品有问题，那她以后就不敢再找我要钱了。”

说到后面，林念声音越来越低。

可每个字，我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原来真相比我想的还要难看。

她不是一时冲动，不是临时起意。

是早就盘算好了。

她想让我背上偷东西的罪名，想让我在宿舍待不下去，想让我以后提起那几千块钱都抬不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