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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长终于反应过来,脸色发青地看着她:“念念,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你真的丢东西了吗?”
林念哭着摇头,已经乱成一团:“我,我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,我只是想吓吓她。”
我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“吓吓我?”
“林念,你让导员扇我耳光,让全宿舍楼的人围在门口看我笑话,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小偷,你跟我说只是想吓吓我?”
她被我问得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这时,小姨从外面赶过来。
她刚才被叫去配合了解情况,现在听到结果,脸色难看得像灰一样。
她先看了林念一眼,又看向我脸上的巴掌印,嘴唇动了几次,终究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没多久,林念爸妈也被通知赶来了。
她妈一进门,还没来得及坐下,就急着问:
“警察同志,到底怎么回事?我们家念念说她在学校被人偷了东西。”
警察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。
说到她自己卖了金镯子,根本没有那两万现金,还污蔑同学偷窃的时候,林念妈妈手里的包“啪”地掉到了地上。
她爸脸色一下就青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她自己卖了镯子?”
“还故意诬陷别人?”
警察点头:“目前查到的是这样。”
话音刚落,林念爸爸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比小姨打我的还响。
林念直接被扇得偏过脸去。
“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!”
“我们供你上大学,是让你去学校里学这些的?撒谎,赖账,诬陷同学,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样!”
林念妈妈也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的手直哆嗦。
“你快递费不给人家就算了,还想毁了别人名声?”
“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!”
“那镯子是你十八岁成人礼,我跟你爸跑了好几家店才给你打的,你说卖就卖了?卖了还栽赃别人?”
林念被骂得一句话都不敢说,只知道哭。
可这回,没人再会心疼她了。
连宿舍长都离她远了一步。
她大概终于明白,自己刚才帮着冲锋陷阵的那个“受害者”,从头到尾都在拿她当枪使。
林念爸妈当场就逼着她给我道歉。
她爸沉着脸按住她肩膀:“说话。”
林念抽抽搭搭地看着我,声音细得像蚊子:“对不起。”
她妈立刻骂道:“大点声,你没吃饭吗?”
她只好提高声音,哭着重复了一遍:“对不起,金莱,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她,心里却没有多痛快。
不是不解气。
是觉得恶心。
一个人做错了事,被逼着低头,那种道歉太轻了。她嘴上说着对不起,心里未必觉得自己真的错了。
果然,她爸妈骂完她以后,转头对我态度完全变了。
她爸先开口,语气里全是尴尬和赔礼:“同学,这件事是我们家孩子做得太过分了。”
“她欠你多少快递代拿费,你说个数,我们一分不少赔给你。”
我把记账本递过去。
警察也帮我确认了一下金额。
按我最保守的均价算,三个月,她一共欠我七千八百八十八。
她妈听见这个数字时都愣了。
“这么多?”
我平静地说:“她的快递确实多。大到整箱牛奶,整袋日用品,小到一堆饰品零食,几乎每天都有。她自己定的价更高,只是一分钱没给过。”
林念妈转头就骂:“你还真把人家当免费苦力使了!”
林念哭得更厉害了。
她爸当场转了钱,还多给了两千,说是给我赔礼,也算是赔我受的委屈。
我把那两千退回去了。
欠我的,我收。
多的,我不要。
有些钱拿了,会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