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我也才十岁,根本无法应对这种污蔑。
哭着向我妈解释,可她却反手一耳光甩在我的脸上:
“他比你都小一岁,怎么可能拿命来撒谎陷害你!”
“顾林从小没有爸妈,你就不能让着他吗!”
又是同样的这句话。
她从来没想过,自从顾林来了。
我也和没妈差不多。
为了逼我认错,我妈活活饿了我半个月,每天只给一碗几粒米的白粥。
周望雪是隔壁邻居的女儿,会偷偷给我塞馒头奶糖,帮我补习落下的功课。
她也清楚,那两年,我被折磨的连句话都不敢多说。
可现在,她却全忘了,只是冷漠的谴责我:
“顾海从小寄人篱下被你冤枉,你还把他推下楼差点害死他,说来说去还是你欠他的更多,别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“那些人跟着你一起欺辱顾林,活该被他手刃,这要是在古代,人人都会夸他一句卧薪尝胆报仇雪恨,只是现代不太方便,说他变态,你怎么不反省你自己有多变态!”
她把四百万支票塞到我的手里:“百因必有果,你坐十二年牢就是他给的报应。”
字字句句,不是谴责我欺辱顾林,就是怕我揭穿顾林。
她忘记了那两年我受过的欺辱,也忘记我趴在地上饿的和狗抢吃的画面。
除了我爸,再也没人会一直站在我这边。
可记忆中父爱如山的男人,却在我被污蔑入狱以后,活活气死!
从十岁到十二岁,直到爸爸出差回来,发现我饿的皮包骨还唯唯诺诺。
而比我小的顾林却高出半个头,还一副山大王的样子差使我给他洗脚。
爸爸气的质问妈妈怎么回事。
妈妈理所当然道:“顾海自己挑食不吃肉,和我有什么关系,身为哥哥给弟弟洗个脚而已,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现在,妈妈又理所当然的说:“你自己要欺负顾林,害得他走上不归路,身为哥哥给弟弟顶个罪而已,又没死。”
她反复强调我没死没伤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洗清伤害我的嫌疑。
可我却始终不为所动,只是冷漠的后退两步,拉开距离。
啪——
一块冰凉的白色豆腐被重重摔在我的脸上。
豆腐稀碎,滑落在地上。
顾林笑嘻嘻的走上前:“刚刚妈给我发信息,说你出狱了,我赶紧买了豆腐,希望哥以后能清白做人,别再作奸犯科。”
顾林眼底满是挑衅,当着我的面搂住周望雪,亲了一口:
“不是说过来看看妈,这么晚没回家我就来接你。”
周望雪不自在的红了脸,捶了他一拳:“还有外人在,你做什么呢!”
曾说要和我幸福一辈子的女人,此刻说我是外人。
而我的亲生母亲,正催促着我离开:“你弟专门给你接风洗尘,这面子也足够大了,赶紧走吧,再过几个小时就要被街坊四邻撞见了。”
顾林拦住我妈,一脸不赞同:“妈,这就是你的不对,给劳改犯接风洗尘可不能这样敷衍,他抽出两条柚子树干:“必须抽打全身去去晦气,要不然还会重蹈覆辙的!”
说完,他抬手就要往我脸上打。
我一把攥住,脑中闪过他的那些罪证,语气无比冰冷:
“顾林,得寸进尺只会加剧你的自寻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