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林姿态淡然,笃定我为了保住我爸的骨灰罐,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双手丝丝紧握成拳,我恨不得当场诛灭这个败类。
我咬着牙,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望雪一个巴掌甩在我的脸上:
“你一个坐过十二年监狱的劳改犯,居然还敢抹黑顾林!”
我妈也声泪俱下的对着街坊四邻卖惨维护顾林:
“谁不知道我家顾林从小可怜,没了爸妈,长大以后努力学习保送大学,现在都是上市公司高管了,怎么可能让顾海顶罪,完全是子虚乌有!”
顾林抱着我爸的骨灰罐,恶意满满:
“对了哥,爸去世你还没回来送葬磕头呢,今天第一天回来,起码也得拜拜吧?”
“你没有回来,只怕爸的魂魄舍不得离开,跪下诚心磕三个十个响头,就当是送爸最后一程了。”
说着,他抱着骨灰罐,好整以暇的看着我。
跪自己亲爸,没什么不可以。
可顾林抱着骨灰罐不撒手,分明是想让我跪他!
这天底下就没有被冤枉顶罪的受害者给杀人凶手下跪的道理!
我停直腰板:“你做梦!”
顾林不可置信的看着我,对着周围人哭诉:
“我爸可是这世上唯一无条件站在我哥那边的人,就算他杀人放火也能原谅包容,可却连送我爸最后一程都不愿意!”
来不及说话,膝盖弯被猛踹一脚。
双膝狠狠砸在地上,朝着顾林直直跪了下去。
邻居义愤填膺:“你这个畜生!连自己亲爹都不跪!”
他们你推我按,逼着我对顾林磕头。
还有人乘乱踹了我好几脚,无数个拳头落在身上。
顾林突然喊了一句:“天呐,我哥眼睛都红了,要拔刀杀人了!”
这话一出,邻居们直接抄起棍棒打在我的身上:“我们一百多号人,还怕你一个吗!警察来了我们也是正当防卫!”
鲜血从口鼻溢出,如同死狗般倒在地上。
即使意识模糊,我也清晰条件了骨灰罐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“哎呀,都怪我哥,吓得我没抱稳。”
恨意再也无法抑制,我随手抓住一个人的棍子,夺过打在顾林的身上。
人到极限时,肾上腺素飙升,好几个人都压不住我。
顾林被打的连滚带爬,鼻青脸肿。
他突然拔出刀,故意大喊:
“我也不想的,是哥你要把我打死,我只能正当防卫了!”
他们七嘴八舌:“我们给你作证!是顾海先动的手!”
尖锐的刀还没落下,顾林的手腕就被子弹击穿。
我妈刚要尖叫,一张盖着鲜艳公章的红色逮捕令放到众人眼前:
“抓捕连杀三十人的变态杀人魔,谁敢阻拦,一律带走。”
中年男子狠辣的长相震住全场。
有人哆嗦着唇道:“这不是二十年前名震四方的豹子头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