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的时间,我的店铺生意越来越好。
网络热度带来的不仅是客流,还有投资人的青睐。
我在市中心连开了三家分店,又在线上推出了护肤品牌,每天穿梭于各个门店之间,凌晨才能合上眼。
助理说我瘦了一圈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嫂子的判决书在这时候下来了。
法院认定那六十七万为恶意欠款,限她在半年内全额赔付,外加利息和诉讼费。
她哭着给哥哥打电话,哥哥只回了一句:“找你那个好弟弟去。”
原来她吞下的钱,大半填了娘家弟弟的房贷。
如今弟弟躲着不见她,娘家嫌她丢人,连门都不让进。
她曾经挽着炫耀的闺蜜们,如今朋友圈把她屏蔽,电话拉黑。
她试过在小区门口堵我,被保安直接架了出去。
听说她现在在一家小超市当收银员,月薪三千,要还六十多万的债,还得付孩子的抚养费。
哥哥来找过我一次。
那是一个雨天,他站在店门口,裤脚全是泥点,手里拎着一袋水果,是以前我最爱吃的那种。他低着头,声音闷在喉咙里:“小娅,哥错了。哥被那个贱人迷了眼,错怪你了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鬓角白了,肩膀塌了,再不是那个拍桌子骂我的嚣张模样。
可我记得他扇我耳光时的力道,记得他说法庭上见的狠戾,
记得他宁可信嫂子一面之词,也不愿听我解释一个字。
“哥。”
我平静地开口,“我不怪你了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里燃起希冀的光。
“但也不可能和好如初。”
我接过他手里的水果,转身递给一旁的助理,“拿给员工分了吧。”
他的脸瞬间灰败,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踉跄着走进雨里。
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被雨水模糊,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,不疼,只是有些怅然。
妈妈我每个月给她寄两千块钱。
不多,但够她生活。
转账备注永远是空的,一个电话都没有,更不像以前那样每周回去吃饭。
她打过几次电话来,响几声就挂断,大概是怕我不接。
只有一次她发了条语音,带着哭腔:“小娅,妈炖了汤……”
我没回。
日子像水一样流过。
分店开到第七家时,我在行业峰会上拿了奖。
下台后助理递来手机,说有个陌生号码打了十几遍。
我瞥了一眼,归属地是老家,随手按了静音。
晚上回酒店,我泡了个热水澡,雾气氤氲中忽然想起很多事。
想起十五岁那年,我把奖学金交给妈妈,她转手给了哥哥报补习班,说你哥脑子笨,得多花心思。
想起开店第一年,我高烧三十九度,妈妈打电话来不是问我病好没,而是说哥哥要结婚,让我出十万彩礼。
想起那次闹剧里,她扇我的那一巴掌,比哥哥的还重。
水渐渐凉了。
我站起身,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明,再不是那个渴求认可的小女孩。
人可以善良,但善良不能没有牙齿。
我曾经把牙齿一颗颗拔掉,换成笑脸,换成退让,换成一家人不用算那么清。
结果呢?他们咬着我的血肉,还要骂我不够肥美。
如今我把牙齿一颗颗装回去。
不主动咬人,但谁再敢伸手,就得做好被撕下一块肉的准备。
手机又亮了,是妈妈的转账提醒。
她把我寄的钱原封不动退了回来,附言写着:“妈不要钱,妈想你了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最终按下收款,重新转了过去。
这次备注了两个字:“拿着。”
我打开电脑,开始审阅下一家分店的选址报告。
生活还在继续,而我终于学会了,把温柔留给值得的人,把锋芒亮给试探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