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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推开王总办公室的门。

张萌和李伟站在王总办公桌前，张萌还在抹眼泪，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。

王总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，不紧不慢地吹了吹：

「小陈啊，来公司也有半年了吧？」

「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，但也要注意团结同事。」

他放下茶杯：

「张萌和李伟是老员工了，帮你改方案也是好心，你不感谢他们就算了，还骂人，不合适吧？」

我看着他那副和稀泥的嘴脸，心里门儿清。

张萌是他外甥女，全公司都知道。

仗着这层关系，张萌没少做这些抢业绩、职场霸凌的事。

大家都有口难言。

李伟就是瞅准了这条大腿，才鞍前马后地舔张萌。

我不卑不亢地看着王总：

「王总，方案是我一个人熬了十七个通宵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。他们就改了两个标点，完事儿把名儿一划拉就成他们的了？这事儿换您，您能忍？」

王总皱眉：

「年轻人，别这么计较。以后机会多的是，这次就当交个学费了。」

这话翻译过来就是：你吃亏是你活该，谁让你没个当领导的舅舅。

可东北人最不信邪了。

「交学费？王总您这偏架真是拉得比歪脖子树还歪。这方案是我的，名儿必须改回来。」

王总脸一沉：

「方案是公司的，名字写谁不写谁，我说了算。」

「这事就这么定了，方案就算是张萌和李伟写的，你接下来就帮着他们一起完善方案，对接客户就行了。」

这是明着帮他们抢业绩了。

我拳头攥紧了。

张萌在旁边抽抽搭搭，火上浇油：

「舅……王总，她刚才还在办公室骂我俩不是人，同事们都听见了，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……」

王总手指敲着桌面：

「你当众给张萌和李伟道个歉，这事儿就算翻篇。」

我不干：

「不可能。」

王总往椅背上一靠，眼睛眯起来：

「你的试用期考核马上要到了吧？你这态度，我可没法签字转正。」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听见挂钟的滴答声。

张萌的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，满脸写着「你完了」。

李伟也挺起腰板，狗仗人势地瞅着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忽然想起这个项目的客户，忍不住笑了。

想用转正拿捏我？

行，那就看看到底谁拿捏谁。

「方案可以写他们的名儿，但道歉，门儿都没有。」

王总眯着眼看了我半天，最后摆摆手：

「行，道歉免了。你老老实实配合收尾，对接客户，别闹事。」

我转身往外走。

张萌不依不饶：

「舅舅，她还没道歉呢！」

王总声音宠溺：

「行了行了，方案都给你了，她翻不出花来。」

「别逼急了，顺利拿到项目再说。有了这个项目，我就能名正言顺提你当副总了。」

张萌眼睛一亮，立马不吭声了。

我低头出门，嘴角微微一翘。

让他们先蹦跶几天，秋后的蚂蚱，长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