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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萌哇地哭出声，声音又尖又刺耳：

「李总！我错了！我道歉！我可以给陈悦道歉！求您别开除我！」

她冲到我面前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

「陈悦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我以后再也不抢你方案了，你帮我说说情吧。」

「你们东北人不是最热心肠吗？你帮过我那么多回，也不差这一回……」

我一把甩开她：

「给你二斤染料，你还开上染坊了？蹬鼻子上脸没够是吧？」

「我们东北人是热心肠，不是缺心眼。像你这样的白眼狼，在我们东北只有挨削的份。」

张萌眼泪刷一下又下来了，精心化的妆都花了。

李伟缩在墙角，见势头不对，挤出来一句：

「陈悦，你帮帮我，我妈病了，我家里就我一个人挣钱，我不能没有工作……」

我斜眼看他：

「你妈是真病还是假病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」

「有事没事就咒你妈生病，你妈有你这样的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」

李伟的脸憋成了猪肝色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张萌没法了，只能拉着王强的手开始嚎：

「舅舅，你说话啊，你是我亲舅舅啊！」

王强胳膊一甩，把她甩了个趔趄：

「闭嘴！都是你惹的祸！我说了多少次让你别太过分，你非不听。」

「现在好了，老子都被你坑死了！」

张萌愣了好几秒，然后忽然疯了一样冲上去推王强：

「你不管我了？你当初怎么跟我妈保证的？」

「你说能罩我一辈子，你说让我随便干，出了事你给我兜着。」

「现在你怂了？你还是个男人吗？」

王强被她推得倒退两步，也差点摔倒。

我抱着胳膊，冷眼看他们狗咬狗，一嘴毛。

李总懒得再看，一挥手，几个保安就进来了。

三个人被架着胳膊往外拖。

张萌一路哭嚎：

「陈悦，我恨你，你会遭报应的！」

我冲她背影喊了一嗓子：

「不好意思，你的报应先到了！」

「慢走啊，不送！」

人拖出去了，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
老舅走到我身边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

「丫头，心里痛快了？」

我歪头看他，嘴角往上翘：

「还行吧。」

「早知道你这么好使，我第一天就该把你搬出来。」

老舅笑了，眼里全是欣慰：

「拉倒吧你，你也就过过嘴瘾。你这次知道留证据，沉住气，等到最后一刻才亮底牌，干得漂亮！」

「有你老舅我当年的风范！」

我一扬下巴：

「那是，也不看看是谁外甥女。」

老舅一巴掌拍我后脑勺上，不重：

「少跟我贫嘴。记住了，咱东北人不惹事，但也不怕事儿。」

「热心肠归热心肠，该帮人帮人，但谁要蹬鼻子上脸，就让他知道知道啥叫「能动手绝不哔哔」。」

我嘿嘿一笑：

「记住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