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算是想明白了。
秦雪妮一定是故意的!
算准了时间打电话给门卫,就是不想我这么轻易地出校门。
但门卫认死理,说不通。
我只得跑着回到值班室,让导员重新给我签字。
我一回来,她还笑着阴阳我。
“呦,不是急着捐骨髓去?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病人痊愈了?”
我把假条冷冷地拍在桌上。
“出不去。”
秦雪妮故作惊讶。
“哎呦,瞧瞧我这脑子。”
“自己定的规矩,我给忘了,得用彩色签字笔签字是吧?”
她笑着,故意翻箱倒柜,又冲我摊了摊手。
“哎哟,我这彩色签字笔这是丢哪儿了呢?这不耽误事嘛!”
“凝婉啊,你去那个,去学校超市给我买一支!跑快点啊,别耽误你做好人好事!”
“耽误人给你颁发锦旗!”
她故意调侃,惹得另一个值班老师也跟着发笑。
她含笑看着我,眼底明明划过狡黠与得意。
她就是故意的!
可我无能为力。
我只能顶着炎炎烈日,在学校里飞奔,就为了买一支彩色签字笔。
眼看导员拿着签字笔签完了字,这还不算完。
她说公章不在她手上,打发我去教务处。
我狂奔到半路,却又接到电话。
“回来吧,回来吧,原来是你张老师拿了。”
这么折腾了一番,十几分钟又过去。
我拿着终于弄好的假条跑到校门口的时候,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。
出了校门,我赶忙打车。
学校偏僻,周六车也不好打,加价到了七十多块,才终于约到一辆专车。
可我刚坐上车,手机又炸了。
一打开学校的群,竟然全是攻击与谩骂。
闺蜜的消息弹在最顶上。
“凝婉,你快去表白墙上看啊!导员怎么把你挂出来了。”
我慌张地点开表白墙,最上面一条正是秦雪妮发的。
“现在的女孩子,不检点!为了请个假,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我苦口婆心地劝,不要出去跟社会上的男孩鬼混,她竟然找校领导撑腰,给我上眼药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请假必须严查!请病假要有三甲医院的病历,请事假要有死亡证明!”
此话一出,哀嚎声四起。
大家根据老师发出来的假条,看见了我的名字。
一时之间,我成了群起而攻之的对象。
不知是谁,在评论区爆出了我的联系方式,加好友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。
“自己不要脸,不检点,跑出去鬼混,你别拖累我们啊!”
“评价本来就难,你这么一闹腾,别人真的有事儿都出不去!”
“还骨髓捐献?把小脑捐了吧你,反正也用不上!”
看着一句句谩骂,我的太阳穴突突的跳。
我只是请个假,救救垂危的病人,如今却搞的我像是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下一秒,宿舍群里传来了我被移出群聊的消息。
社长说:
“跟你在一个宿舍真是耻辱!”
“自己请假出去胡搞,可别败坏我们宿舍的风气!”
我紧紧攥着手机,整双手都忍不住颤抖,眼泪啪嗒啪嗒砸了下来。
直到司机叫了我几声,我才回过神来。
见我满脸的泪,想必司机也吓到了,安慰我:
“好孩子,去医院是不是生病了?别怕,没什么过不去!”
难得从陌生人身上感受到善意,我没做解释,只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