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伴随着一阵凌厉的刹车声和一声沉闷的碰撞声,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那一刹那安静了。
我回头,亲眼看见秦雪妮被车撞出数米。
紧接着,是惊呼的人群,错乱的脚步,还有几个穿梭期间的雪白的身影。
好在离着医院并不远,医生来的也很及时。
秦雪妮被送去了抢救室,经过一番抢救并无大碍。
不过,她的左腿是彻彻底底废了,截肢了。
警察来调查了解了事情经过,鉴定我无责,很快把我放了出去。
我休养调理了一番,那到情绪稳定,身体状况稳定了些,再次给阿姨进行了骨髓捐赠。
很幸运,这一次没有人拖时间,没有人阻止。
手术很成功。
医生告诉我们,只要患者好好休息,情况会稳定下来,没有什么太大问题。
那天,翟建华在医院里哭了。
哭着说谢谢,说我给了他母亲第二次生命。
又在我眼前深深鞠了一躬,说代替自己的前妻跟我说一句对不起。
我愣了愣,摇了摇头。
说没有怨恨是假的,可如今,我不怪她也是真的。
恶人已有恶报,我在纠结于这些事情也没有了意义。
是啊,恶人已有恶报。
秦雪妮醒了,可是看见自己空荡荡的裤管,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着随时能要命的病,她受到了巨大的刺激,一下子就疯了。
一会儿要找假条,非要签字。
一会又说要把离婚协议撕了,说这婚不能离。
最严重的时候,是她从护士手里直接抽走了注射器,猛一用力,硬生生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上。
嘴里吵嚷着:“抽血!我要抽血!”
“我要用我的血,让你们所有人都陪我体验这种痛苦!”
她这样的精神状态,显然已不能把她安置在寻常医院里。
而她的父母根本不想认这女儿,甚至以她为耻,不管不顾。
经过多方协调与干预,秦雪妮被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又因为她身体上带着病毒,只能被单独隔离起来,她只能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,宣泄自己的不甘,宣泄自己的委屈。
我想,恐怕她这一辈子,都要带着悔与恨,把自己关在那牢笼里了。
不过,一切都是事在人为,她也算不上冤屈。
身体恢复好些了,我回到了学校。
因为我二次捐献骨髓的事,我不但得到了学校颁发的十佳优秀学生,翟建华还承诺,只要我一毕业,公司的大门随时为我敞开。
作为百强公司,有一群人自然是挤破了脑袋都想进去。
但我还是笑了笑,拒绝了。
“我会凭实力进公司,走后门嘛,不磊落。”
进不进公司,他们不计较,只是大叔和阿姨非要拉着我,认我当他们的干女儿。
“凝婉,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能顶住压力,能不计前嫌地救救你阿姨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世间的善意,本就不该被那些丑恶所吞噬与蒙蔽。
就算背后是无边的暗影,也请昂首挺胸,坚定向前吧。
我相信,我们所坚持的善良,终将成为照亮世界的那一束光。
而世间的善恶,自有属于自己的报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