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车,我顾不得悲伤,一路狂奔,终于赶到了手术室。
距离上次见面也不过两周,可大叔愁的,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圈。
他抓住我的手,几乎要跪倒在我面前。
“凝婉丫头,你终于来了……”
我连连点头致歉。
“叔,真的很对不起!我们导员那你不好请假……”
出于愧疚,我又红了眼眶。
大叔拍拍我的手。
“没事儿,来了就好,来了就好!”
医生匆匆走过来,要带我先做术前准备,旁边跟着的应是阿姨的儿子。
我看了又看,总觉得有几分眼熟。
却一时想不起。
顾不得那么多了,我做了一系列术前检查、术前准备后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虽然完成了手术,但是患者的情况不容乐观。
我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,正听见医生跟患者的儿子解释。
“要是再早来个十几二十分钟,就不会出现这些问题了。”
那一刻,无尽的愧疚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,让我觉得心口沉闷的有些窒息感。
万一……
万一阿姨真的出了什么问题,我真的会为此而愧疚一辈子。
大叔见我出来,走上来冲我鞠躬。
“辛苦了,真的辛苦你了!”
我强忍着疼,摇了摇头。
而就在这个时候,医院的走廊里冲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是自己太过虚弱,出现幻觉了。
我眨了眨眼,定了定神,真的是秦雪妮!
她匆忙冲上来,满脸的惶恐。
“爸!建华!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来晚了!婆婆她怎么样了?”
“都是那个该死的学生,好端端非要请假!她老打电话骚扰我,我才调了免打扰,没接到你们的电话!”
学生,请假?难道说的是我吗?
我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。
“老师,要不是你卡我的假条,我也不会耽误这么久……”
秦雪妮终于看到了我,满脸惊愕。
“你!你怎么在这里!”
我虚弱一笑。
“老师,我就是您婆婆的骨髓捐赠者啊!”
话音落地,秦雪妮踉跄着后退了一步。
她公公和丈夫的目光,宛如泛着寒光的利刃般横扫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