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。
直到医院的医生,敲响了门。
他递给我一张碎布条:
“抱歉……当时急救情况紧急,她一直抓着这个,我不小心丢进了垃圾桶,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回来。”
“我想,你应该看看……”
医生走了,我呆坐在空房间里。
以前总会有女儿快乐的笑声,而如今,整个别墅都死寂到可怕。
我一寸寸,小心翼翼地摊开那个布条。
眼眶发热,我记得,这是小满最后一次见我时,穿的那身衣服。
我不敢想,平常那样娇气爱撒娇的小女孩,究竟是怎么从衣服上撕下这个布条的?
布条的褶皱被一寸寸抚平,最后完整摊开。
一瞬间,我的眼泪就夺眶而出。
压抑的呜咽逐渐转成崩溃的痛哭哀嚎。
那个小小的布条上,是用血写成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妈妈,活下去。”
“小满,爱妈妈。”
我的女儿,她当时多么绝望啊!
满心欢喜地被父亲送上去英国的飞机,她以为迎来的会是快乐的旅游假期。
可最终,她那样胆小,那样惧怕软体动物。
却被活生生推进了万蛇窟,整整折磨了10个小时!
在她绝望到等不到任何人救她,在蛇毒和窒息里反反复复时。
这就是,她哭着留下的血色遗书。
她要我活着,她什么都懂。
她知道是爸爸背叛了家庭,是爸爸间接造成了这一切。
在她最痛苦的时候,她想的不是怨恨,却是担心我没了她,会活不下去。
所以才拼命给我留下一个活着的理由。
她想要我活着。
我哭的泣不成声。
等我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时,我已经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,也不再软弱。
我是所有人交口称赞的企业家、慈善家。
有人会问:
“为什么宋晞宋总,从来只资助贫困山区的女孩?男孩难道就不需要资助了吗?”
我没有回答过。
可我知道,我是在努力给小满积攒福报。
她那么善良,从小就会把自己的玩具和零花钱捐献给山区。
我更要延续她的善良。
我设立了基金,名字就叫“小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