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年高考季,一个个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姑娘们给我发来了报喜的消息。
她们成绩优异,不少考进清华北大的优秀学子。
时不时还会向我分享大学的时光,我就像一个安静的信箱,贪婪地通过她们的生活,去描绘想象小满的样子。
我会想她在大学会有多生机勃勃,她会在课余时间化了漂亮的妆,挽着舍友的手臂去逛街购物。
像其他小女孩一样,在电话里向我撒娇,求我给她买一款新的包包。
她也会在辩论赛里大放异彩,拿下一次次冠军。
越想越大,她也会像公司新来的那个女孩一样。
毕业了,就来我的公司,一步步接手,为我分忧,成为下一个优秀的女性企业家。
那个时候,她一定会昂起头,和我比谁资助的人更多。
天空下了雨,我抱着小满最爱的风铃花,去墓地看她。
一步步走近,抬起头时,我却看到了许多个自发前来祭奠的女孩,她们留下的祭品丰富多彩。
蹲下身,我看到有高考后写下心事和小满分享的;也有在读大学,叽叽喳喳把生活、学习事无巨细讲给小满听的;还有已经工作的女孩,写下自己的糗事和成长……
小满,她从来没有被遗忘。
她救助过的人,连同我资助的人,都有把她放在心上。
我跪坐在墓碑前,哭的泣不成声。
雨停了,有树叶卷着花瓣飘在我身上。
一片又一片,像是小满在安慰我,为我擦去眼泪。
我想问小满,她过得好不好,开不开心。
她还痛吗?会不会想起妈妈。
可是我说不出话,女儿的离开就像一场渗透骨髓的连绵梅雨季。
我时时刻刻都在痛,每分每秒都会想起她。
我的小满,她善良勇敢,是顶顶好的女孩。
就连前几年,我总会午夜梦回,一遍遍在失去她的噩梦里痛哭流涕。
小满不愿意我那么痛,就在下一个夜晚,让我想起了幼儿期的小满。
那么可爱,那么治愈。
当初生下她,第一次贴上她小小的、柔软的脸颊时,我就想——
她就是我的全世界。
再后来,小满就总在我梦里,叽叽喳喳讲她的事。
她说她开心,她快乐,她很幸福。
可是梦境醒来,我就一点也记不起,她身上发生了什么,又为了什么而开心幸福?
我知道,这是小满来看我了。
她吃了那么多苦、受了那么多罪,最后,一定会过上最有福报的生活。
妈妈的女儿小满,一定要小满胜万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