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苦涩地笑了笑,没有辩解。

“算了,妈妈你别怪姐姐,姐姐应该只是饿了。”

邱宛亭大方地说:

“反正保姆熬了很多,我们一起吃吧。”

“至于祛疤膏,哥哥我只是撞破了一点皮,不会留疤的。”

我低下头看着手上布满细密的划痕,只觉得有些无力。

不过是十八岁,就操劳地如同三十岁的手。

吃完饭,邱宛亭拿出刚买的几条真丝连衣裙递给我。

“姐姐,你放心,我有的你也会有。”

哥哥上下打量着我被晒脱皮的脸:“亭亭,这是买给你的,你不用给她。”

“再说真真皮肤这么黑,穿丝绸也不好看。”

我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掌心,甚至掐出了几道血痕。

邱宛亭视线落在我的手上,像是才发现一样:

“我忘了姐姐的手太粗糙,会把丝绸划坏的。”

妈妈蹙着眉,像是难以忍受一般。

“谢师宴你就不用去了,反正你的成绩一向垫底,去了也是丢人现眼。”

我点点头:“好。”

我的成绩全市第二十三,他们没有过问,也并不在乎。

可当晚,管家还是敲响了房门,递给我一件黑色的连衣裙。

“夫人刚才只是气话,你毕竟是家里人,明天不会让你缺席。”

我接过裙子,第二天还是穿着一身旧T恤去了谢师宴。

谢师宴上。

邱宛亭如同公主一般,穿着碎钻缀成的高定礼服,耳边缀着的是二百万的绿翡,站在爸妈中间。

笑吟吟地欢迎老师和同学。

哥哥跟在身侧,穿着西装,他们看起来更像是一家人。

门口的展板,是一张张全家福,还有邱宛亭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,肉眼能见的用心布置。

可我的心却很平静。

这次过来,本就是来见他们最后一面。

邱宛亭远远看见我,眼中闪过一丝嘲讽。

“真真你来了。”

旁边的小狗汪汪了两声。

她一脸无奈,摸了摸小狗:“珍珍,不是在叫你。”

有人见状笑了起来。

【怎么还有人上赶着和狗一个名字,笑死我了。】

【能跟邱家大小姐的狗一个名字,也是她的福气了。】

宾客上下打量着我,看着我脸上未消的晒伤,摇摇头。

【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穷酸亲戚。】

【这人谁啊?】

邱宛亭抿着唇瓣,看了一眼爸妈和哥哥。

轻声地说了一句:“亲戚而已。”

爸妈微微蹙眉,却也没有反对。

哥哥更是冷漠地扫了我一眼。

我刚要往里走,就被服务员拦了下来:

“不好意思,这位小姐,外卖不让送进来。”

我心中涌起了一阵荒诞。

见我手上没提着外卖。

服务员疑惑地打量着我,试探地问了我一句:

“请问你有邀请函吗?”

“我走错了。”

我强扯出一抹笑,看着还有三个小时就要起飞的机票。

直接打车去了机场。

上飞机时,我直接将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。

再也不见了。

与此同时,妈妈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。

原本喜气洋洋的妈妈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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