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,我被阿妈喊起来给勘探队送早饭。
我本不想去。
阿妈说不给蒋旭吃,其他人也得吃。
到营地时,孟宁在帐篷外系鞋带。
看见我,她笑着跑过来。
“嫂子你太好了,还给我们送早饭。”
蒋旭从同一个帐篷里出来,吻了吻我额头。
“辛苦。”
趁他转身去拿外套,我立刻抬手擦了擦。
“月月,这片山你最熟,你给我们带个路吧。”
我原想拒绝。
但考虑到勘探工作不能因为我的个人情绪而搁置。
还是点了头。
上山的时候我走在前面带路。
蒋旭以前来的时候,就是我给他当的向导。
那时他会紧紧牵着我的手提醒我。
“月月你慢点,当心滑。”
现在他依然紧紧牵着手,只是被牵的人,换成了孟宁。
走了不到半小时,孟宁开始喊累。
“师兄,我脚疼,走不动了。”
当蒋旭隔着袜子都看到脚后跟红了一片时。
转过身,半蹲下来。
“上来吧。”
和以前背我一样。
孟宁没动,怯生生瞄了我一眼问我。
“嫂子,我可以吗?”
蒋旭后退一步直接把孟宁背了起来,看我的眼神带着一丝凉意。
“宁宁的脚你也看到了,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。”
我闻言冷笑。
“我什么也没说。”
到山顶后,他问我这片山的地质情况。
我一处处指给他看。
他一边点头一边做着记录。
换做以前,他会捏我的脸:“我家月月就是聪明。”
可现在,我仿佛真的只是向导。
到了下山时,我走在最后面。
突然脚下踩到一块石头,整个人往前扑下去。
膝盖狠狠磕在带棱角的石块上,疼得我倒吸一口气。
我撑着手坐起来,裤腿上红了一片。
蒋旭走过来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。
孟宁赶忙把手里的石头扔到一边,声音带着慌张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随便丢着玩……”
蒋旭立刻接了话。
“没事,是她自己走路不看路,跟你没关系。”
我顿时心生凉意。
“你明明看到了是她扔的石头,凭什么说是我不看路?”
他猛的噎住,目光心虚的移开。
就在这时,孟宁突然开始不停的挠着胳膊。
“师兄快带我去医院,我身上好痒,可能是过敏了。”
蒋旭变了脸色,语气很急。
“你在这等着,我一会儿叫队里来人接你,我先带宁宁下去。”
我忍着膝盖的疼,咬牙吐出几个字。
“可我摔的很严重。”
他睨了我一眼。
“摔伤不会死,过敏严重是会致命的!听话。”
说完就背着孟宁走了,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想起很久以前我们爬山。
我崴了脚,蒋旭二话不说背起我。
走了两个小时的山路,把我背到了山下的卫生所。
他后背全湿了,脸上全是汗。
但一路上一直在说:“没事没事,马上就到了,不疼不疼。”
到了卫生所,医生给我处理脚踝。
他蹲在旁边紧紧攥着我的手,眉头拧成一座小山。
那时候他舍不得我受一点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