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眼看着他,强忍着怒火回了两个字。
“没有。”
“照片都拍了还想抵赖?!”
李大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“妈,我爸才走了多久,你居然就想用他的遗产养外边的野男人!”
欲加之罪何患无辞。
我懒得跟他解释。
可下一秒,宋雅抱着胳膊站在门口,语气阴阳怪气。
“就是啊妈,你要是寂寞,找男人想走,我和大成理应不该干涉。
但是大成爸爸的钱是留给大成的,你走之前,是不是先立个遗嘱。”
听到这话,我气极反笑。
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绕了一大圈,演了一出戏,竟还是为了钱。
我语气平平:
“我还没死,你们就想立遗嘱了?
你爸留给我的钱凭什么给你们?”
李大成有些急了:
“不给我们还给谁,你和我爸只有我这一个儿子。
难不成还要把财产给一个半截入土的外人?
妈,你搞搞清楚,以后你养老,不还是要靠我和小雅!”
指望他们?
看着他们全然一副理直气壮的脸,我连发火的力气都懒得使了。
去年我感染肺炎,高烧不退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
给儿子打电话想让他送我去医院。
可他是怎么说的?
他说:“妈,你打过疫苗,肯定有抗体了。
你自己喝点热水,捂捂汗就行,我这边实在走不开。”
最后,还是第二天村里来送牛奶的小杨,发现我躺在床上烧得嘴唇都起皮了,叫了120把我拉去了医院。
输液输了三天,都是小杨在陪我。
出院那天我给儿子打电话让他接我出院,可他却不耐烦道:
“妈,既然都出院了,那肯定没事了。
你自己打车回去吧,我和小雅还有重要的事要做,回头我们再去看你。”
后来我刷到宋雅的朋友圈才知道。
那天他嘴里重要的事就是陪宋雅去拍生日写真。
想到这,我深吸口气,心里已然有了主意。
“立遗嘱可以,我来找律师。”
见我松口,李大成和宋雅以为我答应了,脸上才露出笑意。
第二天,我从匣子里的老旧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。
那是前些年,我和老伴资助的一个法学院的贫困生,周瑾。
从高一到研一,我们资助了她七年。
逢年过节,她都会匿名给我们寄点补品茶叶,直到三年前,她出国深造我们断了联系。
电话拨通后,响了三声,对面意外的接了。
“李阿姨,您怎么会给我打电话?!
我昨天刚回国,正想想去看您,您的电话就来了。”
周瑾欣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我能听出来她是真心高兴,不是客套。
我笑着跟她寒暄了几句,然后跟她约在了一个咖啡厅。
一见面,我开门见山。
“小周啊,阿姨记得你之前读的是法学专业吧,现在执业了吗?”
“对!阿姨,我现在是律师,主做民商事和继承纠纷这块,阿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。”
她的声音忽然认真起来。
听到周瑾的关心,我鼻子忽的酸了一下。
但很快稳住情绪,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了一遍。
周瑾听完,比我还要生气,拍着胸脯向我保证。
“阿姨您放心,这件事交给我,我肯定帮您办的漂亮。”
我笑着点点头。
临走之前,我将遗嘱的大致意思发给她后,又让周瑾帮准备了一份断亲书。
下午回到家,没想到宋雅破天荒第一次,提前把饭做好了。
我坐到饭桌上,环视一圈,三盘菜都没放葱。
刚把心落下,就听到旁边儿子讪笑着开口。
“妈,小雅妈不小心摔了一下,我和小雅打算把丈母娘接到家里住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