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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死一般安静。

周聿白盯着我挽住董事长的手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
“爸？”

他声音发涩。

“杨董是你父亲？”

我淡淡看他一眼。

“不然呢？”

七年前，我刚进入星辰资本时，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靠关系进来的。

所以我主动隐瞒了身份，从最底层项目经理做起，跟着团队跑尽调、改报告、熬通宵。

后来我一步步坐到投资总监的位置，靠的是一个个项目的回报率。

周聿白也知道我不喜欢提家里。

但他不知道，我不提，不代表我没有底牌。

只是以前，我不想让他觉得有压力。

我替他挡过那么多风雨，却从来没有拿家世压过他一次。

到头来，倒成了他轻视我的理由。

许栀脸色白得厉害，声音发颤：

“姐姐，你……你是杨董的女儿？”

我纠正她：

“叫林总。”

她咬着唇，眼泪又开始往下掉。

“林总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如果我知道，我一定不会……”

“不会什么？”

我打断她。

“不会说我小三风，还是不会把偷拍视频发到论坛？”

许栀浑身一僵。

周聿白猛地回头看她。

“视频是你发的？”

许栀慌忙摇头。

“不是我！周总，你相信我，我怎么会做这种事？我只是刚毕业，我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
她话音未落，小叶已经把打印好的证据递了上来。

“许小姐，这是账号注册手机号。”

“这是你小号发布的动态截图。”

“这是公开视频的原始上传记录。”

“还有你发给林总的短信和照片。”

一张张纸摆在桌上。

许栀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败。

她伸手想去抢，被小叶侧身避开。

“许小姐，别急，电子证据已经全部公证过了。”

周聿白拿起其中一页，看了几眼，手指瞬间收紧。

那上面是许栀的小号内容。

【有些姐姐真的可怕，仗着自己有钱有资源，就觉得男人也该属于她。】

【她那天的妆真的很小三风，我又没说错。】

【如果我消失了，她是不是就满意了？】

周聿白的脸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许栀，你骗我？”

许栀眼泪掉得更凶。

“周总，我只是太害怕了……”

“我刚毕业，什么都不懂，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。”

“我只是喜欢你，崇拜你，我不想看你被她拿捏……”

她说着，又想往周聿白身边靠。

可这一次，周聿白退后了一步。

许栀僵在原地。

我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可笑。

他不是终于看清了许栀。

他只是终于发现，许栀给他带来了损失。

男人的清醒，有时候来得很现实。

董事长敲了敲桌面。

“周总，今天你来星辰资本，是为了谈合作，还是处理私人纠纷？”

周聿白脸色难看，终于低声道：

“杨董，之前的事是误会。”

“白鲸科技这轮融资很关键，星辰资本和我们已经谈了这么久，如果现在突然撤资，对双方都没有好处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周聿白，刚才是谁说国内没有比白鲸更合适的项目？”

“现在青澜的合同就在这里。”

“数据比你好，团队比你稳，条款也比你让步更多。”

“你所谓的没有好处，指的是对你没有好处吧？”

周聿白喉结滚动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终于露出一丝慌乱。

“晚晚，我们谈谈。”

我说：

“这里是公司。”

“请叫我林总。”

他眼底一颤。

从前他最喜欢在外人面前叫我林总。

他说这样显得边界清楚，不会让人误会。

现在我如他所愿，他却好像受不了。

董事长淡声开口：

“白鲸科技的项目，投委会已经否决。周总，请回吧。”

周聿白还想说什么。

会议室门口，保安已经上前。

他站在原地许久，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一眼里有不甘，有后悔，也有一丝迟来的讨好。

可惜，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
许栀还不死心，哭着喊：

“周总，你不能不管我啊！”

“我都是为了你！”

周聿白脚步一顿，却没有回头。

许栀彻底慌了，想追出去，却被法务拦住。

“许小姐，你涉嫌侵犯名誉权、散播不实信息，后续律师函会送到你手上。”

她腿一软，差点站不稳。

我没有再看她。

有些人总以为眼泪是武器。

可在真正的规则面前，眼泪一文不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