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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睁大眼,拼命挣扎着想撑起身子。
我却一把将他按回床上,伤口立刻渗出血来,痛得他浑身发抖。
我俯下身,凑近他耳畔,缓缓开口:
「其实,虽然那肚兜是伪造的,可那日胡媚茹说的都是真的。」
「我与沈沐安,确实有私情。」
「而昭儿,也并非你的骨肉。」
陆霆威拼命挣扎着想撑起身子,胸口的伤瞬间崩裂,鲜血洇透了层层纱布。
我却轻轻按住他的肩,力度不大,却让他动弹不得。
「别动,李太医说了,你要静养。」
「情绪不能激动,否则随时都有性命之忧。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陆霆威的嘴唇剧烈颤抖,一个字都说不完整,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。
我歪了歪头,眼中满是嘲弄,「侯爷是想问,我为什么要这么做?」
「那我来告诉你。」
我慢悠悠地开口,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「你娶我那年,沈家式微,你不过是为了攀附我父亲在朝中的关系。」
「成婚三年,你对我呼来喝去,嫌我木讷无趣,嫌我只会算账管家。」
「我在灯下给你缝衣裳,你在花楼里与胡媚茹颠鸾倒凤。」
「我怀着昭儿独自熬过孕吐,你在外头一掷千金为她赎身。」
「你可曾正眼看过我一次?」
陆霆威的眼中闪过慌乱和悔恨,嘴唇翕动着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笑了笑,继续说:
「你以为我是真的爱你爱到,被你休了还毫无怨言么?」
「不,我是在等。」
「等昭儿上了玉牒,等你去死,这样侯府的一切,就都是我的了。」
陆霆威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「嗬嗬」的声响。
「你……你算计我……」
「算计?」我轻笑一声,「侯爷说笑了,我不过是个老实人罢了。」
「老实人怎么会害人呢?」
陆霆威浑身剧烈颤抖,拼尽全力才挤出来几个字。
「你……你这个毒妇……」
「毒妇?」我轻轻摇头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,「侯爷怎么这么说呢?」
「我只是把你对我做的事,还给你罢了。」
「陆霆威,你不要怪我,因为这就是你的报应。」
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,浸透了整张床榻,然后彻底没了气息。
死不瞑目。
我伸出手,轻轻合上他的眼帘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
「侯爷,一路走好。」
「侯府,我会替你好好『照顾』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