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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陆霆威去世那天,胡媚茹也被问斩。
行刑那日,她大喊,说我才是那个杀害亲夫的罪人,还说昭儿是我通奸所生。
可没人相信。
毕竟,我是公认的老实人。
几日后,便是陆霆威葬礼,我操办得极为隆重。
我穿着素白的孝服,跪在灵前哭得几度昏厥,嗓子都哑了。
宾客们看在眼里,无不叹息:
「沈娘子对侯爷当真是情深义重。」
「侯爷生前辜负了她,死后她却这般伤心,实在令人动容。」
「可惜侯爷福薄,无福消受这样的贤妻。」
我伏在地上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悲伤痛苦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那是我拼尽全力在压制笑意。
第三日,我在灵堂前突然眼前一黑,昏了过去。
等我醒来时,李太医正为我诊脉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随后又舒展开来,露出一丝喜色。
「恭喜夫人,夫人有喜了,已满两月。」
沈沐安第一个冲上前,眼中满是担忧和关切:
「夫人,您没事吧?」
我虚弱地摇摇头,轻轻抚上小腹,眼中泛起泪光。
「这是侯爷留给我的最后念想……我一定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。」
在场众人无不动容。
「侯爷在天有灵,定会保佑夫人母子平安。」
「是啊,侯爷虽去了,但血脉得以延续,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」
我含泪点头,心中却在冷笑。
两月前,正是我重回侯府、陆霆威对我百般殷勤的那段日子。
他在外头忙着应酬,我和沈沐安在书房「核对账目」,核对到了床上去。
七个月后,我在一个落雪的冬日,生下了一个女儿。
白白净净,眉眼像极了我,嘴巴像极了沈沐安。
昭儿已经三岁了,趴在摇篮边,好奇地看着妹妹,奶声奶气地问:
「娘亲,妹妹从哪里来的?」
我笑着捏了捏他的脸:「妹妹是从天上下来的小仙女,专门来陪昭儿的。」
沈沐安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,眼中满是温柔。
「蘅梧,别累着了,趁热喝。」
我接过碗,低头抿了一口,暖意蔓延到心底。
窗外大雪纷飞,屋内炭火正红。
侯府的家产,已经悉数在我名下。
陆霆威生前的人脉,也被我一一接手。
朝中上下,提起「沈娘子」,无不竖大拇指:
「忠烈之后,贤良淑德,堪为妇人典范。」
没有人知道,那个「老实人」沈蘅梧,才是这场棋局真正的赢家。
我把昭儿抱到膝头,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。
「昭儿,你要记住。」
「这世上,最厉害的武器不是刀剑,不是权势。」
「而是看似老实无害的人。」
窗外,雪越下越大。
我笑了笑,低头喝完了那碗鸡汤。
我知道,未来一切都紧握在我手中